这话题沉重,没人再开口。
......
第二天,诸位弟子早早地就聚到了宗门的大演练场。
虽然各自穿着不同的服饰,但是腰上都缠了一根碧绿的带子。除了年度考核外,平日出宗义诊或者完成其它任务,弟子也会在自己腰上缠一根特制的绿色带子,以昭示自己隐心宗弟子身份。
这两天是宗门内难得热闹的大日子,四周站满了人,扶冶和各位长老则坐在高台最高位。
曾长老站在稍下面,朗声安排着各自对战名单。
第三次考核一共分为三轮,分别由一元境初阶、一元境中阶、一元境高阶修为的弟子对战。当然,只要个人申请也可以越阶挑战,譬如三年前周世含便以刚突破一元境中阶的修为挑战且胜过了一位一元境高阶修为的师兄。
正中央的演练场外还放有一兵器栏,常见的武器都一一陈列,上场的弟子可以挑选自己顺手的,自己有武器的也可以使用自身携带的武器。
宁阙站在外围,这第三项比武考核往往是最有看头的,有些关系好的弟子则为同伴欢呼喝彩,时不时地呼声震天,一片欢呼雀跃之声。
“第三轮第四场,南宫昉——顺心!”
修为到一元境高阶并且参与这次考核的弟子不过十余人,顺心则是半个月前才突破的。
她看起来年龄不大,明眸皓齿,乌黑的头发扎着几根俏皮的辫子,一半又卷绕在脑后,缠了根细细的丝带。
大半年前那次例行考核她也抽中和南宫昉比试,不过那时她只是草草和南宫昉比试了一番就退下来,一刻也不愿和南宫昉待在场上。不过如今她也愿意打趣起对方来了。
“巧啊南宫!”
顺心抽了一把剑,将脖子旁边的小辫子甩到脑后,欢快地打招呼。
“顺心师妹,请赐教。”
南宫昉手里则是直直平举着一把刀,一股隐隐的风在他周身聚集。
“我可不敢赐教。”顺心笑着,毫不犹豫的提剑便冲上来,“还是等着周师兄来教训你好了!”
瞬间刀光剑影闪过。
顺心的剑又快又急,她知道自己刚突破一元境高阶,底子不如南宫昉他们这种几个月前便等级了一元高阶修为的,因此只能抢得先手,才有胜利的机会。
宁阙站在外围,微微往右侧稍高一点的台阶走去,将南宫昉看得更清楚。
南宫昉哪里是才突破一元境高阶几个月,他有前世修行经验的底子,如今再来一次修炼起来简直是轻车熟路,对自己曾经修行又障碍的地方轻易便能克服。
顺心却是实打实的刚突破没几天,若是南宫昉全力,顺心应该走不过三招,而且他的剑太急切了些......
若是前世南宫昉,恐怕容易进入她的节奏,可是如今南宫昉游刃有余,顺心很快落入南宫昉的节奏,被逼到了偌大的演练场边缘。
掉下演练场可也算输......
顺心后背渐渐渗出汗水,南宫昉却仍然气定神闲,那把刀总能精准挑出她的破绽,让她应接不暇。
她不仅有些气急,再一次重重劈开南宫昉的刀,却在下一瞬被南宫昉的刀轻巧挡住。
“师妹,小心了。”
刀光闪过,顺心手掌一震,手里的剑被挑落,在空中划起一道弧线。
她没注意身后,惊讶间一脚踏空,朝演练场外摔去。
南宫昉离她极近,隔着衣袖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朝身侧一甩。
“哎呀!”
顺心庆幸地呼出一口气。
“承让,师妹。”南宫昉收刀站好。
顺心是宗门收养的,和孟双一样自幼便在隐心宗长大,按理应当是师姐,但是她比南宫昉要小不少。
褚色蝶纹衣袍衬得这以前顽劣的少年庄重许多,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只是不怎么爱笑。
顺心有趣地挑眉,走了几步去一丈外将那把剑捡起,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灰,笑道:
“南宫,你不拉我我也不会摔的。”
“不过......”顺心话锋一转,“你现在这样好,我都快要喜欢你了!”
她活泼直率,周围不禁一片笑声。
南宫昉却微微摇摇头,“可惜我不喜欢你。”
“哦?那你喜欢谁?”
顺心将剑握在身后,有趣地围着他绕了两步。
曾长老还在高台上和人商评着刚才的比试情形,虽然谁嬴谁输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分析各人出手方式后续给弟子讲解也是极为有用的。
“我嘛......”南宫昉作仰头思索样,拿着刀在手里掂了掂,忽然往场外某个方向一指——
“喜欢他!”
顺心一愣,众人的目光都随着刀锋的方向过去。
连台上的长老也跟着把目光投过去。
站在那个方向的弟子则纷纷往两侧退过去,试图看清南宫昉指的到底是谁。
那里站了个身形有些消瘦,面容俊秀的少年,对方此刻也有些呆住。
宁阙显然也没想到南宫昉来这一着。
众人沉默了一瞬,接着便欢快笑了起来。
顺心也气道:“好你个南宫昉,逗我玩儿呢!”说着便要去踢南宫昉。
南宫昉转身便躲过,难得“哈哈哈”地大笑两声,轻快跳下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