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安久眯着眼抬头,也跟着一并上去。
南宫昉却搓搓手,看了他一眼,右手捻了几片长条状的叶子,他将元力聚集在指尖,掐起火诀,而后一个响指,这叶子便燃烧起来。
他三指一抛,这燃烧着的叶子便四散飞开,火苗精准地落到一团团绒花上。
“吹风。”他对曾安久仰仰下巴。
曾安久还在为他这精妙的控火术震惊,“不是吧,闭关几次就这么厉害了,你怕是都一元境高阶了吧。”
他嘴上嘟嘟囔囔,手上却不停,几个风刃过去,将开始着火的白绒花从树上吹走。至于吹去的方向,自然是那呆头鹅那边。
他没有南宫昉那么精妙的控火术,只能把整棵树的绒花都携风吹起。
周世含看着一片片白绒花从孟双身后飘来,心里一边为这景震惊着,一边嗔怪地看了两眼那边看热闹的师弟师妹们。
这儿水汽浓郁,那些燃烧着火焰的绒花落到地上很快便熄灭。
然而那带火的绒花在风中飞舞的时候,却仍然美丽得让孟双心惊。
她将手伸向周世含的时候,周世含整个人都呆愣了。
然而孟双只是从他脸侧接住了一朵燃烧的绒花。
“可别烧到衣服了。”
孟双含笑看着他,周世含的心跳得更快了。
......
宁阙仰着头,怔怔看着带火的的白绒花从郁郁葱葱的树木飞向那片红色的花田。
“怎么样,好看吧。”
南宫昉坐在树上,一双长腿搭在树干,荡来荡去,那雪白的绒花也从南宫昉身后向宁阙飞来,像白色的蝴蝶,朝他翩舞而来。
“去。”
南宫昉伸手一弹,飘到宁阙面前的绒花忽然着起火来,于是宁阙眼瞳里除了树上那个人,也燃起橙红明媚的火焰来。
他伸手接住一朵燃烧的白绒花,这雪白带着火焰在他手心很快燃烧殆尽,化成一片小小的灰烬。
宁阙不知想到了什么,纤瘦的五指将这灰烬缓缓捏紧。
南宫昉从树上跳下来,望着远处的俩人,肩膀蹭了蹭宁阙:“其实还有更好看的。”
“什么?”
宁阙问道,刚刚看到这燃火的花朵时,他也想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
“会开花的火。”
南宫昉晶莹的眸子含着笑意盯这宁阙,让宁阙心中一紧。
会开花的火......
南宫昉却话锋一转,“等宗门年考核后我就离开。”
宁阙点点头,没有问他要去哪,或者去干什么,“我过两日回家一趟。”
听到这个消息南宫昉惊了一下。他记得宁阙也不太爱回族里的。
宗门弟子每年都会有一个月的自由安排时间,不过宗内一半是收养来的无父无母或者无家可归的弟子,例如周世含和曾安久。隐心宗上任宗主还在时,倒是有许多世家大族会送弟子前来修行,甚至连更南边的太夷族也会有弟子前来,但如今少了许多,像他和南宫这般世族来的算是少数。
“回去拿些东西。”宁阙眨了眨眼。
南宫昉点点头,忽然上下打量了下宁阙,“你好像痩了很多。”
他说这话时,想的却是前世的情况,宁阙性格柔顺,却也不是受气的,如今一个多月没见,他分明觉得相比起前世见的宁阙,痩了许多,脸也白着。印象中前世分别时宁阙是俊美矜贵的,而今看着总是几分清冷忧郁盘桓其身。
想到前段时间宁阙的态度,南宫昉有些不安道:“我要是做了什么不对的事,你大可和我说,骂我怪我也行,别自己气着。我去向问药堂要些养身的方子,孟长老和宗主肯定都有不少法子。”
前世宁阙去了上凝皇室后,才与他多有不和,他不禁又担心宁阙心里有事不和他说。
听得南宫昉的话,宁阙道:“是因为我自己的事,最近有些多思多虑。”
南宫昉点点头,他也着实想不到这些日子在宗内会有多忧心的事。他和宁阙并肩站在一起,这几个月他少有休息的时候,如今看着雾气中明艳花朵各自盛放,不由深深吸了口微凉的空气。
而在不远处的药田里,郁郁葱葱的药草中蹲了个瘦小的身影,萧青怨毒的眼神盯着宁阙,手里的灵药被他掐烂,流出血红色的液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