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阙回族后南宫昉少有地没劲起来,本来要去找几个师兄弟比划比划却被周世含拦住了。
“师兄。”南宫昉大大弯了个腰。
看着南宫昉故作恭敬的模样,周世含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本来要说的事转了个弯,“你哪里想的那些花样?”
“噢?师姐不喜欢?”南宫昉明知故问,“还是师兄不喜欢?”
听得南宫昉话里有话,周师含瞪了他一眼,才正色道:
“宗门外有人自称南宫梁,说来寻你。”
南宫昉面色一变,匆匆去了山门正门。
南宫梁是南宫昉堂兄,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后便成了个纨绔,虽然不如以前南宫昉桀骜,不听长辈管束,但对南宫廷等人的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成日在附近几个城的家中产业游荡。记得当初他顶撞父亲,被爷爷呵斥时,这堂兄还好心替他打圆场。虽然平日游手好闲,但心眼是好的。
南宫昉从那层层台阶上快步下来,下面的南宫梁正原地踱步。
他不再穿锦衣戴美玉,手里未拿着把扇子四处招摇。本来风流倜傥一世家公子,现在也是眉间环绕一股郁气,虽痩了一大圈,好在精神气还在。
前世大约也是这个时间南宫梁来找到他。南宫昉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再生什么变故。
一见到南宫昉,南宫梁心中不禁一阵激动,眼眶一红,急急伸手,“堂弟。”
“兄长。”南宫昉宽慰一笑,握住对方有些凉的手,将人缓缓带上石阶。
“家中之事想必你早已知晓。”南宫梁叹气道,见南宫昉沉沉不说话,继续道:
“出事前两日我受叔母所托,本要去送信,但我自己贪玩,便在萍城先喝酒玩乐了两天......”
秦林郡位于萧国最东,他所说的皇城自然是萧国皇城,而萍城和南宫家所在的叶城不远,家中也有几处产业在那。他行程没和任何人说,好在也因此逃脱一命。
南宫梁回忆着当时种种,心中不是滋味,后来听闻家中出事,已经是当日晚上,消息传到了萍城。他骇然不已,连夜悄悄回了叶城,仔细探查此事。
他把当日惨状一一细说,他知道的自然比徐轻放清楚得多。
“云韶叔母和景小叔都......”说到这,南宫梁再度哽咽。
南宫景虽然辈分大一些,但不过大他们几岁,小时候尚能和他们堂兄弟一起玩闹,后来也是个翩翩公子,和云韶锦瑟和鸣,对他们亦是多加关照。
“晴姑姑同样也是......可是那日有一奴仆竟把家中各种财物乃至修行资粮卷走了!”说到这,南宫梁愤愤不平。南宫晴心善是闻名的,给了不少无家可归的人在府里的伙计,说到底不过给个活计,他家给这些人饭吃,可竟然有人趁着主家大难发财。
南宫梁仰头叹道:“我倒宁愿他们和二伯五伯一样,不至于这样惨死。”二伯和五伯他们给庆家磕头求饶,还说了许多狼心狗肺的话,南宫梁说这话也不知含了多少讽刺。
“后来我把家中剩余的产业和铺子变卖,换了不少东西,有些藏起来的族中人也找到我,陆陆续续聚了二十余人.....”这几个月他便是将这些族人小心安顿了,才得空来找南宫昉。
“我在这宗内帮不上忙,辛苦堂兄四处奔波。”南宫昉心头也不是滋味。这些话再次听到仍然让他心中酸涩。他在宗门内有着庇护,平日除了修行基本上没有管别的事。
“你在这宗内安全就好,小心照顾自己就行。”南宫梁拍了拍南宫昉,“至于报仇什么的.......来日方长。”
他心中苦涩,自己是指望不上了,这些年耽于玩乐去了,哪里认真修行过,如今又有投奔来的族人,他也需花精力仔细顾着。可若要南宫昉能成长至和庆家敌对,也不知猴年马月。他不是怀疑南宫昉天赋,只是其中辛苦,他想也知道多难。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什么,“我之前听长辈说,有一名叫南宫照的堂兄,从小天资出众,被一神秘势力看重,从此接走培养......”
闻言,南宫昉也想起这事,他却把脸别过去,沉默一个呼吸才道:
“南宫照......堂兄你便当没这个人,也不必对其有任何指望!”
见南宫昉这态度,南宫梁猜测对方恐怕知道南宫照的消息,但多半也不是什么好的,便应下来。
南宫昉叹了口气,他哪知道南宫照的消息,前世他也惦记这位从小便因天赋过人被带走的堂兄,打探那圣宫消息时,也打听过南宫照的消息,谁知得到的消息只有对方早知南宫家之事,只是根本不屑一顾罢了。
他不知真假,但是一想对方十余年不曾回家中一看,想必对家族也是早没什么眷恋爱护之情的。
南宫昉又劝道:“你带着族人,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万事不可招摇......尽量别去那盛都。”
前世围杀他的诸人似乎有皇室之人,他不知那些人和庆家有没有关联,但是避着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