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昉在隐心门的修行日子一晃而过,他自从性格变化后,在宗门内混得是风生水起,几乎个个都要夸他一句谦逊得体。
不见人时则是没日没夜地修炼,头上悬着一把刀,让他无论如何也难以心安。
等他又闭关出来时,听说孟双等人已经又出去义诊了一次回来了。这是隐心宗的传统,在隐心宗外二十里左右有几片小村落,宗门每隔三月左右都会有弟子前去行医义诊,再顺道去交换修行资粮,获取消息等,也算是对弟子的历练。
宗里给南宫昉安排了上好的密室,他闭关一月余,出来正要去找宁阙。前些日子宁阙对他忽冷忽热,有时见上一面竟还不比寻常弟子熟络,让他颇为不解。他准备了一些孟双他们从宗门外带回来的好东西,抱在怀里便要去找宁阙。路上却听闻几个师弟师妹说药田那片血根三叶花都开花了。
南宫昉心头一动,这血根三叶花是一元境的灵草,有凉血解毒的作用,开花的时候更是美丽,一片艳红铺满药田,师姐孟双尤为喜欢这药草,宗门弟子一起采摘的时候喜欢顺手别一两朵在头上,这时候恐怕已经先去药田看看了。
正想着,遇到同样出关的周世含,周世含还没来得及问南宫昉抱着这一堆东西去哪,南宫昉却心头一动,忽然道:
“师兄,听说后山药田的血根三叶花开了,劳你去帮我摘几朵来,我闭关修炼了许久,想研习一下各种灵药的药理。”
毕竟是曾经医仙传承宗门,宗门弟子几乎人人都要学习常见药草的药理,如孟双这些学得好的,便可以进一步学习研制丹药的术法。可惜他和宁阙在这方面都学得不怎么好。
周世含无奈,南宫昉是一点也不客气。他也满口答应,还说要多给南宫找几味灵药来学习。
像血根三叶花这类常见灵药,宗门种得不少,管控也不如一些专门看管的珍惜灵药严格,平常弟子需要少数只需要给宗门内的问药堂登记一下就行。而周世含现在恰好是这问药堂的二把手。
见周世含去了,南宫昉加快脚步,跑到宁阙小院前面,也不敲门,推开院门就大喇喇地喊道:
“宁阙?宁阙!”
南宫昉把手里的一堆东西往小院中的石桌上一放,抬头就看道宁阙皱着眉慢吞吞地打开房门。
对方薄唇微抿,还没说出什么不愉的话,南宫昉就急匆匆上来拉着他的手就走,“走,去药田看热闹。”
路上南宫昉问了,孟双果然一听血根三叶花开花就去药田了。
“南宫......”宁阙看着南宫昉紧紧拉着自己的手,想说什么却难以开口。
他试着冷了南宫昉两个月,甚至对南宫昉避而不见,然而南宫昉这闭关一次出来,仿佛一切都回到了远点。
南宫昉是必然要去玄宫的,他劝不住,恐怕也拦不住。
或许他本来就不该再管,结果还是一样的。
南宫昉没见宁阙难看的脸色,一路拉着宁阙去了药田,群山环绕之中,这片小平原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药草,其中那片红色极为显眼。
他俩站在血根三叶花药田边缘,旁边有一棵长得高大的白色绒花树,上面一团团白云似的花朵密密地堆着。
这附近的弟子并不少,有轮流来打理药田的,有听闻血根三叶花开花来看风景的。
周世含本来来给南宫昉采几朵血根三叶花,和药田的弟子打了招呼就要去采里面长势好的,他低头仔细打量这灵药的品质,刚采了两朵,起身就看见前面小腿高的红花丛里站起一绛蓝衣裙的女子来。
女子脸蛋圆润,杏眼柳眉,柔顺的长发挽了个髻,正别着一朵沾着露水的血根三叶花花朵。她这一起身正和周世含目光对上。
周围云雾缭绕,衬得这儿仿佛仙境。
周世含忽然和对方柔婉的目光撞上,脸色一红,有些结巴道:“我...我给南宫来摘几朵.......”
“正好,我这儿有几朵好的,左右也是给问药堂,便先给你吧。”孟双没觉得什么,伸手把手里几朵鲜艳的血根三叶花递过去。
孟双轻轻笑着,手指在碰到周世含掌心的时候,分明察觉到对方的抖了一下。
她看了眼周世含,周世含连忙把目光收回去,眼神四处瞟着,“今年这花开得挺好。”
......
南宫昉远远望着,宁阙这才知道南宫昉拉他来干嘛。
孟双和周世含两人的感情在宗里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一直以来他们俩谁都没捅破窗户纸。
“哟,你俩也闲啊。”
有人从背后拍了南宫昉一下,“你天天闭关,一出来就有热闹看,啧啧。”
南宫昉撇了眼这弟子,“曾师弟,你又不打理药田,来这干嘛。”
曾安久少年模样,一双眼睛又大又圆,两手在脑后枕着,“看热闹呀。喏——”
他努了努嘴,不远处还有几个蹲着的师弟师妹,一脸激动地讨论周世含啥时候向孟双表明心意。
“正好,帮个忙。”南宫昉看了眼远处的周世含,周世含平常处事圆滑,如今怎么看着都拘谨,在孟双面前跟个呆头鹅似的。
他拉了拉曾安久的袖子。
“怎么?”曾安久不明所以。
南宫昉却抬头一跃而起,右手抓住了绒花树的一根枝干,左脚一蹬,腰躯一翻转,落到了这颗高大的绒花树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