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慌乱的收回手,看向温止壑的反应。
温止壑好像也愣住了,但很快,他轻笑,低头看向她。
眼神中带着一丝疑问,但莫名让倾黎感受到了一丝侵略性。
她连忙解释道:
“不小心,是……不小心。”
温止壑听了以后,笑的更甚了。
倾黎有些羞愤,连忙继续解释道:
“我这是习惯,我做妆娘的,我养成习惯了!”
“嗯嗯对,但摸了我,就不能摸别人了。”
温止壑笑着,连连点头说到。
“谁要摸你了!!!”
倾黎一边给自己辩解,一边挣扎着,作势就要跳下来。
就在她脚落地的一瞬间,指甲擦过温止壑的脸侧。
等她再抬眼,只看到了他的脸颊边,多了一道轻轻的血印。
完了。
人家原本的伤都淡到看不到了,她犯倒霉,现在不看到都不行了。
又添新伤。
温止壑扶着倾黎站稳了以后,用舌头顶着腮,轻轻上手碰了一下。
低头看到自己指尖淡淡的血,他摇摇头无奈的轻笑。
倾黎后退半步,满脸疑惑。
这人疼傻了吧,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温止壑举着哪只手,给倾黎看,用无辜的语气说到:
“明日还有公主的生辰宴,倾黎这是……不想我去?”
啊?啥和啥?
倾黎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在说什么啊。
“那倾黎既然不放心的话,陪我一同去。”
说完,温止壑用另一只手,伸到倾黎头顶,轻轻揉了揉她没反应过来的脑袋。
倾黎刚想反驳,温止壑甩了甩那只沾了血迹手,笑着离开了。
“啊?我也要……”
倾黎对着温止壑的背影刚想追问,被一个声音打断到:
“姑娘!”
远处,晴木小碎步冲过来。
她一口气到倾黎身边,上下打量她一通,说到:
“姑娘没事吧,奴婢刚才听说姑娘被关在屋子里出不来了。”
倾黎眨眨眼,挤出一个尴尬的笑说到:
“没事,我,没事。”
说完,倾黎又看向温止壑离开的方向,可那里,早就没有了人影。
她肯铁不成刚的看了眼晴木,摇了摇头,也走了。
留下晴木一个人在原地疑惑。
这是没事,还是有事?
温府的柴房边。
温止壑站在院中,看着之前火烧留下的痕迹,久久沉默。
令豹故意放了明显的脚步声,走到温止壑身后不远处,停下。
可温止壑依然站在那,一动不动。
背影一片萧瑟和落寞。
“大人。”
令豹率先开口。
虽然他跟在大人的身边晚,但有些事,他也能猜到一二。
温止壑一直看着那间柴房的窗框,似笑非笑的感慨:
“曾经,为了逃出去,他也在地下室,放过一场火。”
令豹抬眼看向柴房,只听到温止壑继续说:
“他当然知道,逃不出去的,只是他太绝望了,想结束一切。”
令豹又看向温止壑,眼前,似乎是一个少年的背影,也似乎是一个孩童的背影。
“大人,是要,卑职去烧掉那间地下室吗。”
令豹见温止壑不再说话,试探的问到。
驴唇不对马嘴。
温止壑苦笑着,他一定是疯了在说这些,这世界哪有什么感同身受呢。
他摆了摆手,示意令豹退下。
待令豹离开后。
温止壑继续一个人站在院中,对着风卷起的千万尘埃。
只是,无人注意的衣袖下,几根手指攥起,控制不住的发抖,再攥起,循环往复。
另一边。
一直到晚上,倾黎再也没有见到温止壑。
不过他人虽没出现,倒是差人送来了明日入宫要穿的衣服。
小厮传了温止壑的话,不强迫她,等她决定了,晚上差人回话即可。
院子里,倾黎坐在石桌边。
她一只手拄着头,一只手无聊的翻着桌上刚送来的衣服。
要不要去呢……
一边,宫里那些人都在找她,她去了,会不会是自投罗网。
另一边,她知道,即便她躲在温府,也依旧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她。
太子如今回朝,就是个不妙的信号。
她如果继续坐以待毙,后面自己也会更加被动。
何况那天在街上,温止壑当着那么多人救了她,那些人不会不知道。
说到温止壑,他身上的秘密也是个问题。
倾黎总觉得,下午他那几句随意的解释,是此地无银。
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结合之前听到关于他爹娘暴毙的传言,她肯定,事情没有想象的这般简单。
说到暴毙传言……啊,倾黎猛的直起身。
对啊,她怎么把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