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她怎么把她忘了。
“晴木,把弦月叫来。”
倾黎突然直起身,对着晴木说到。
不一会,弦月走了过来,说。
“姑娘找我有事?”
倾黎对着她,勾勾手,示意她低头。
弦月照做,弯腰附身。
“你之前说的关于,温止壑爹娘的事,是你来之前还是之后啊?”
倾黎小声的问到。
弦月犹豫了一下,沉默了。
倾黎立刻领悟,这丫鬟怕是又想起前日温止壑让她们罚跪的事,解释道:
“今日的事,我向你保证,温止壑不会知道。”
弦月左右张望了一番,回答道:
“姑娘,是当天。”
倾黎突然想起来。
弦月确实说过,是当天遣散了以前的所有人,又找了她们进府。
“那你有没有看到,烧了多少东西?这两个人是有多少的,衣服?”
倾黎试探性的问,她想推测一个重叠的时间线。
这两个人,是不是知情。
“记得除了一些信件大人让收到了西北角的房间,剩余大约五车衣物都拉出去了……”
弦月想了想,说到。
倾黎震惊,西北角?那不就是今天她去的那边。
她有些激动的反问到:
“那些信件是他爹娘留下的?确定吗?”
弦月点点头,说:
“是,还有其余很多古文字画,看起来都很值钱的,大人却都说不要,只留这些信件。”
倾黎沉思,摆了摆手示意弦月下去。
五车的衣物,说二十年都少了,四十年都够穿了。
更不要说算上这些年扔掉的了。
如果这些都没错,那温止壑幼时,是被这两人,虐待了十年之久。
不应该啊,这故事换做是别的谁,她南倾黎都能相信,可怎么,偏偏是他温止壑呢?
还有那些字画……他为什么要扔了……
他在掩饰什么,还是说他不想再看到这些,避免勾起他的伤心事?
可他这几天一点都看不出伤心,除了,今日。
从前只觉得,他是专制傲娇,可他前日为了她,甘愿去向仙瑶老板娘低头。
从前又觉得,他是养尊处优,可今日却发现,他竟然有着近乎绝望的童年。
“……到底是什么秘密……”
倾黎喃喃,说完走进了屋子。
桌案前。
倾黎摊开了一张纸,借着烛火,她写下了几个字:
太,皇,丞,温。
倾黎捏着笔,毫不犹豫的,把其中“太”和“丞”,画了一个圈圈起来。
然后又大笔一挥,把“皇”“丞”“温”三个字,画了一个圈圈起来。
倾黎低头,在一边的空白处,又写下了“倾”字。
她深吸一口气,捏着纸张的一角,陷入思考。
前有狼,后有虎,她跑是跑不掉了。
要想打破现在这样畏首畏尾的日子,只有面对这一条路。
等死,或者,自寻一线生机。
而温止壑,或许就是她破局的关键。
“去告诉你们大人,明日公主生辰宴,我去。”
倾黎对着门外守夜的小厮,说到。
夜色中的星星,一闪,一闪。
其实,无论南倾黎怎么决定,她的反抗早就已经开始了。
次日。
温府前往皇宫的马车里。
倾黎上下扫视,从温止壑脸颊上淡淡的伤痕,到他今日的装扮。
一身暗金绣的墨绿色华服,放在人堆里是扎眼的存在,但在温府,最多算是常服。
倾黎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
也不赖,暗金绣的薄荷绿纱裙。
这日子也是好上了,她以前花再多钱都买不到的暗金绣,如今竟然能每日穿……
“在看什么?”
温止壑的声音传来,倾黎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他原以为,她会害怕见到宫里那些人,直接拒绝的。
毕竟她对他,还有所隐瞒。
可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同去。
他很欣喜,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愿意相信他了。
“在想我是什么样的丫鬟人设,才能穿成这样跟你进宫?”
倾黎摇摇头,做出不解的样子。
这衣服太过于华丽了,就算是宫女,也到不了这个规制。
她别过眼,掩饰着心中所想。
眼下的局势很清晰,朝廷里派别众多,她在哪头都不受待见。
但是温止壑这不一样,他这条大腿,她还是可以狠狠抱一下的。
虽然不确定温止壑在哪个派系,但是就京城禁卫首领执金令这个身份,也没人敢动他。
跟着温止壑还真不错,吃香喝辣,小命可保。
这温大人好用,她要紧紧绑定,应用尽用。
“谁说你是丫鬟了?”
温止壑轻笑,说到。
倾黎歪头,给了一个不解的表情。
“你是,公主“特意”派人,从仙瑶花“重金”,请来的“首席”妆娘,今日的贵客。”
温止壑仰着头,露出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倾黎听到后,眼角颤了颤,一时间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