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在其中是什么角色啊?”
温止壑似乎是早就有所准备一般,回答到:
“未查到太子相关的证据,只是……”
温止壑故意卖了关子,皇帝连忙鼓励道:
“止壑啊,在朕面前无需拘束,朕信任你,有什么便说什么。”
温止壑低头,说出了那套,早就在心里酝酿了无数次的话术:
“只是齐丞相似乎怀疑祁王,前几日臣还接到了狱卒的来信,说丞相亲自去牢中审问……”
还不等温止壑说完,被皇帝打断道:
“齐令那个老东西就喜欢瞎插手,你不用管他!”
温止壑抬眸,装作眼神无辜的追问:
“那牢中的人……”
“那个事情朕知道你不用管,你千万不要受他的干扰,朕要的是证据,太子谋反的证据!”
皇帝有些激动的说到。
听到这,温止壑立刻明白了。
那天牢中,不止有南倾黎和齐令,还有眼前的这位,皇帝陛下。
事情慢慢的变得更有趣了。
这齐令抓南倾黎倒是好理解,无非就是想要栽赃祁王。
这皇帝给南倾黎和祁王赐婚,又是为了什么呢。
温止壑走出皇宫,长舒一口气。
至少现在,南倾黎身上最后一个谜团解开了。
怪不得她都没拿到圣旨,就着急要跑。
这场赐婚并非她本意,完全是不可违抗的圣意。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她不想嫁是真的,她没有骗他。
在宫门等待的令豹,看到温止壑如沐春风的走出来,想问什么。
被温止壑抢先到:
“今天不回署里了,直接回府!”
温府西北角。
倾黎走过一段下坡走进一个小屋,一股潮湿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抬头,看到这屋墙上面一扇方格小窗,透着一些微弱的光。
屋内只有简单的床和桌几,桌几上放着厚厚的一摞纸张。
除了这些,地面几乎是一尘不染,仿佛不久前才打扫过一般。
很快,倾黎注意到床附近的墙皮,明显掉了一些。
她慢慢低头。
只见,墙上赫然排列着从矮到高,从细到宽,许多的道横痕。
那些横痕深浅不一,看起来是不同时间造成的。
这切口的形状,很像是……
倾黎看了看自己的手,若有所思的起身。
不知不觉走到桌前。拿起那桌上最上面的几张纸,随意的扫了一眼。
这一眼,她立刻察觉到不对。
那纸上赫然写着:
时年岳新朝二年。
倾黎眨了眨眼睛,确定了自己看到的没错。
今年是岳新朝二十二年。
这信,竟是二十年前的。
倾黎立刻起了精神,借着窗口的光,认真读了起来。
“阅书三本……抄六册……背文六篇……”
这好像是一篇书院的记录。
可看到后面,倾黎神色逐渐严肃了起来。
这信下,竟然赫然勾着朱批。
倾黎立刻放下这张,拿起另一张扫视起来。
差不多,这内容差不多,也有朱批,只是时间不同。
这两张间隔是……一天?
下一张,下一张……
倾黎快速的翻找着剩余信件的不同。
终于,她发现一个字体明显俊秀的一张。
这张是……岳新朝……三年。
她快速阅读起内容:
“辰时食半碗,早起饮水一杯,丑时如厕……”
如厕?
倾黎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她没看错,上面写着,丑时如厕一次。
然后这张信的最后,朱批着:
“多食。”
倾黎感觉自己的胸口一紧,仿佛有预料的看向下一张、
果然,依旧是俊秀的字体,写着:
“食一碗……”
她叹了口气,开始麻木的翻看着桌上剩余的信件。
一个不好的念头,缓缓升起在心里。
不会正好是十年吧……
不要是十……不要是十……
岳新朝十二年。
最后一张,果然是十年之后。
倾黎有些恍惚,这信件的时间,正好对应上外面那株血麻草的时间。
再结合这件如同牢狱般的屋子。
墙上那些痕迹。
倾黎对比着最后一张饮食,以及最早一张的饮食。
很快她发现,最后这个身长记录,明显不同。
十年间,这个孩子从二尺,涨到了六尺。
果然,她猜对了。
一瞬间,她泄了气一般,慢慢的把手中的信又放回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