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因为我平日也喜爱一些草药,想向院判大人请教一二。”
院判点点头,说到:
“说来也奇怪,这毒老臣从医几十载也是没有见过,这无论寒热药物都不甚有用,也是老臣无用。”
“院判大人过谦了,既是奇毒,难诊也正常,可有发现什么奇怪的症状?”
倾黎不死心,继续问到。
院判思考再三,摇摇头回答道:
“没有,反倒是,见皇后娘娘面色近日红润了,大约是快醒了?”
倾黎愣了一下,点点头,应和道:
“那就好……”
嘴上敷衍着,倾黎脑子里迅速思索着,什麽毒药会让人面色红润呢……
这难道不是毒药,是补药?
还是说,这表现是回光返照,中毒太深了。
倾黎不禁后背发凉,抖了抖身上起的鸡皮疙瘩。
这浑水还真是越趟越浑了。
“姑娘若是喜爱草药,臣依稀记得,这温府西北角,还有大人种的许多草药,姑娘可以问大人要一些来。”
院判大人提起桌上的木箱,笑着说到。
倾黎眨眨眼,立刻起了疑心。
他一个宫里太医院的太医,怎么会对温府如此熟悉。
竟然能精确到东北角这样的位置。
“依稀记得?”
倾黎疑惑的询问,打断了院判的脚步。
“是啊,自从半年前温大人大闹了朝堂,所有太医院的人都被温府拒之门外,难啊。”
院判大人感慨道。
倾黎还没品出这言外之意,就听到院判又补充道:
“如今再入这温府,恍如隔世啊,连温大人也变了许多。姑娘,可谓是全太医院的贵人。”
“啊?这温府也没什么特别的吧,为什么全太医院都想来啊……为了……西北角的草药啊……”
倾黎实在是没听懂,问到。
这一句西北角的草药,逗的院判笑出声音,说到:
“哈哈,那草药只是大人自己种着玩的,太医院的人可不是为了那几株草药。”
“那是为了……”倾黎歪着头,表情一言难尽。
不会是为了温止壑吧……
他有这么大魅力,能让太医院从上到下,从老到少,都拜倒在他这???
“哈哈不可说啊不可说。”
院判大人笑着说完,弯腰低头小声对着倾黎又补充道:
“天子驾前,温府,可是个好地方。”
说完他举起手,在白花花的胡子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笑着走出了房间。
留下倾黎,看着门口琢磨。
这话是什么意思,天子驾前?皇城周边?
这太子府、祁王府、丞相府都在周围。
算起来,温止壑这个执金令应该是最不重要的。
怎么会单独说温府是个好地方……
院子里的鲜艳一直蔓延在倾黎的眼底。
不停地敲打着她心里的防线。
算了,人是人,景是景。
好景在前,怎可辜负。
倾黎起身跨步出门,径直走进了这片花海。
一边的晴木和弦月看到倾黎,也欣喜的笑了。
太好了,不枉费大人天没亮就在这布置的心意,姑娘被触动了。
另一边。
仙瑶迎来了第一位翻窗而入的客人。
半个时辰后。
温止壑和令豹从仙瑶的正门走出来。
“大人,这老板的承诺可信吗?”令豹问到。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今日是我们有求于人,就不要说这些了。”
温止壑走在前面,神情平淡的说。
令豹在身后点点头。
他只是疑惑,这老板刚刚怎么听了大人的身份后,就立刻变脸了。
依稀记得前几日太子亲临,这老板都没给什么好脸色的啊……
现在执金令的名声比太子殿下都好用了?
“太医去府上了吗?”
温止壑一步跨上马,衣袍在风中甩出一记清脆的风声,垂眸问到。
令豹愣了一下,抬头回答道:
“已经出府了,南姑娘很配合。”
温止壑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思索了一下,补充问到:
“那个当时跟倾黎一起,叫什么……头牌的男人呢?”
“昨天我们把人送回仙瑶后,就没有再问了。大人……需要派人看着他吗?”
令豹翻身上了旁边的马,一边攥着缰绳一边回答。
“过几日吧,太子回城了,叮嘱他们,最近要格外谨慎。”
温止壑说完,冷着脸,轻轻牵动缰绳,架着马向前走去。
中午,温府。
倾黎回到屋中,看着一桌的饭菜,皱了皱眉。
顿了顿,她绕过屏风直接躺上了床。
晴木在门口,面色担忧的问:
“姑娘早上就没吃,中午也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