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人,会是谁呢……
南倾黎在温府的事情,应该是严格保密的。
谁走漏了风声?
亦或是,府里出了内鬼……
温止壑闭眼,揉了揉眉心。
千头万绪,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夜色如瀑,从窗口倾泻而进几分寒凉。
月挂枝头,又过庭侧。疏帘漠漠铺烟色。
一个人影脚步轻轻,走到倾黎的屋前。
虽然声音微不可查,坐在床边的倾黎,还是注意到了。
她抬眼,眼中没有神色,也没有看向那扇门。
她,似乎是在等。
门外的人似乎也在等,可星夜转旋,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犹豫了再三,门外人还是离开了。
倾黎听到脚步渐远,轻轻眨眼,直接翻身躺上床。
到底是什么月色,可以让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失落到漏出脚步声。
倾黎眼睫轻颤,最终还是闭上,翻了一个身。
第二日,清晨。
倾黎缓缓睁开眼睛,完全没有倦色,似乎是醒了很久。
她坐了起来,看向紧闭的屋门。
屋外的阳光已经把窗纸照的透亮。
已经是这个时辰了,今日怎的如此风平浪静。
倾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包着的手,轻轻勾起嘴角冷笑。
大约是可怜自己受了伤,暂时停止了对她的试探。
正好,每天琢磨那个阎王话里话外的意思,也累了。
倾黎走到门前,轻轻推开屋门。
一阵花香扑面而来,迅速挤满了倾黎的鼻腔。
还不等反应过来,她就被满园芬芳的颜色镇住了。
这院子,摆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花。
而弦月和晴木正站在花中,弯腰打理着枝杈,时不时的用水壶浇水。
听到倾黎推门的声音,两人都起身看向门口,行礼问好。
嗅觉和视觉的冲击,一时间让倾黎愣在原地。
突然,廊间一位不起眼的老者开口:
“姑娘你醒了,老夫是温大人派来给您换药的。”
倾黎顺着声音扭头。
一个胡子花白,但是身形硬朗的老者,身着一身官服,拎着一个木箱,正笑盈盈的看着她。
倾黎眨了眨眼,点了点头,微微侧身,示意老者跟着她进屋。
两人坐到桌前,倾黎把手搭在桌边,打量起这位气度不凡的老人。
老人微笑着拆解着倾黎手上的纱布,头也不抬的先开口道:
“姑娘在看什么?”
倾黎心虚的抖了抖手,迅速恢复如常的说到:
“没看什么,看您这身衣服……您也是太医院的吗?”
倾黎昨天晚上便注意到了太医的官服,今日这老人的官服虽然类似,但明显纹样和细节又不太相同。
“姑娘心细如发,老朽正是太医院院判。”
老人笑着回答道。
“院判?”倾黎下意识脱口而出。
就她这个手,再晚两天都自己长好了,哪里用得到院判这种身份的太医。
院判大人笑意更甚,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倾黎,安慰道:
“姑娘是贵人,切勿妄自菲薄。”
倾黎心下一紧,我是贵人,老人家你就是神人。
怎么我一句都没说你就知道我要说什么……”
倾黎转着眼睛,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又瞥见了屋外满园的花。
“院中的花草都是可以入药的品类,老朽已经查验过了,绝无问题,花香清新可以安神,姑娘放心。”
院判大人依旧头也不抬,料事如神般的说到。
“我……我没有怀疑花有问题啊……”倾黎喃喃道。
院判大人轻笑,说到:
“不是怕姑娘怀疑,是温大人特意嘱咐了老臣,一旦姑娘问起,要向姑娘言明。”
听到温止壑的名字,倾黎瞬间僵住了表情。
虽然她知道这些都是他做的,但是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还是不一样。
“听说姑娘喜爱妆粉一物?院中的那些花草都可以取为原料,研磨后外敷,可以美容养颜。”
院判大人自然的补充道。
倾黎瞬间明白了。
温止壑这是,打一巴掌,给一个枣呢。
昨天故意搞黄了她妆娘的差事,现在送一些稀奇的花草来求和。
还是想从她身上套出什么。
果然他就是这种阴险的人,她还真是没看错他。
院判大人仿佛感受到了空气的凝固,细心上药后,包好了倾黎的手,起身说到:
“老臣还要入宫照料皇后娘娘,先告辞了。”
“等一下。”
倾黎立刻捕捉到了关键字,又补充问到:
“皇后娘娘?也是您照顾?”
祭天大典上皇后中毒,这可是现在最敏感的问题。
“是的,皇后娘娘中毒昏迷,至今未醒。”
院判毫不避讳,直接告知。
“那大人可知道,皇后娘娘,中的是什么毒?”
倾黎问道,问完觉得不妥,又补充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