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
倾黎举着那支已经几乎被捏碎,早已没有知觉的手。
只是看着上面满是被捏出的红痕,垂着眸,没有说话。
温止壑眉头皱得更深,他护了这么久的人,中午还好好的,怎么才这么一会,就碎成了这样。
一瞬间,温止壑眼神切换了狠戾。
他一手抱着倾黎,用脚掀起脚边的长刀,甩到了自己另一只手上。
“本来应该你亲自来,但你现在手受伤了,那我先替你教训他。”
温止壑低声在倾黎耳边,温柔的小声说道。
说时迟,几乎在话音未落时,那把刀就牢牢的插在了络腮胡的手背上。
一时间,鲜血横流,哀嚎震天。
倾黎依旧垂着眸,没有什么反应。
温止壑放开了那把刀,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也仿佛被揪了起来。
颜安在地上迷迷糊糊,看到温止壑抱着倾黎,想要站起来,又嘟囔了什么。
“把他送回仙瑶,好好安顿。”
温止壑看了眼颜安,对着身后的侍卫说。
侍卫们立刻上前扶起颜安,拿起包袱,穿出了人群。
“把他们几个,好好审一审。”
温止壑对着隐藏在人群中不明显的令豹说道。
令豹立刻向前走了半步,说道:
“是!大人!”
处理完这些,温止壑毫不犹豫的一把横抱起怀里的倾黎,穿过侍卫走了回去。
在周围人和侍卫的瞩目下,倾黎垂眸更深了。
转过街角,就是温府的马车,温止壑直接抱着倾黎走上去。
倾黎就那样,看着自己的手,垂着眸。
像是一个木偶,没有什么生气。
温止壑低头扫了一眼,连忙吩咐车夫快点,手上用力将倾黎向着怀里抱的更深了些。
快马加鞭,终于也赶回了温府。
马车停稳,温止壑一路抱着倾黎回到了后院的厢房里。
早在府里等待的御医也快步跟了上去。
倾黎被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软榻上。
温止壑轻轻握起她的手腕,给一边半跪着的御医递过去。
御医看到伤势,立刻松了口气,还好,只是皮外伤。
等到淤青和血出了以后,这手应该就没事了。
刚才令虎火急火燎去太医院找他,说自家大人有急事。
御医吓得连手里没有称完的草药都来不及收起来,抓起药箱就奔了过来。
这时候,门外的弦月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
御医转身探了探水温,说到:
“换一盆再凉些的来,姑娘的手肿的厉害,要凉水去肿。”
“快去!”
一边的温止壑催促到。
令豹和令虎在门后听到大人的这句催促,互相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
这南姑娘还真是个人物,能让大人在执金署当着众人的面甩了齐丞相。
当时那齐丞相脸都绿了。
不止如此,大人还为了她特意去宫里请了太医。
现在,连盆水的水温都这般关切。
想来是这南姑娘,确实不一般。
凉水打来后,太医吩咐用湿帕子裹住一整个手。
水温太过刺骨,倾黎被碰到的时候,下意识往回抽搐了一下。
一边的温止壑立刻握紧她的手腕,安慰道:
“忍一下,忍一下就好。“
倾黎垂着眼睫,依旧不说话。
等太医上好了药膏,又裹上了一圈厚厚的棉布,倾黎这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温止壑看着那只包的跟粽子一般的手,皱着眉叹了口气。
还好,刚才在执金署的时候悄悄问了令虎她出门的时候带了谁。
听到她自己一个人出来,没有带丫鬟,便立刻安排了令豹来寻。
接到消息他立刻推脱了丞相的纠缠,幸好来的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不对,他还是来晚了,如果再早一点,再早一点,她的手也不用这样。
一定很疼吧。
温止壑垂眸看着那只粽子,丝毫没有注释到头顶的视线。
倾黎注视着温止壑,眼神冷漠。
她知道,她赌对了。
只是可惜了,她的那根糖葫芦。
她早就猜到,温止壑既然想要控制她。
所以在她走出温府,没让晴木跟上来后,她就怀疑,温止壑必然还会在看不见的地方安排另外的人跟踪她。
他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不会罢休的。
所以在仙瑶这个时间都能直接撞上老板后,她更确定,温止壑是故意的。
这一局,表面上,他是要断了她在仙瑶的差事。
但倾黎看到了另一层。
他听到那个丞相要来的消息,提前把她支出府去。
至少说明了:
第一,他不想让齐丞相,知道自己住在他这里。
第二,齐丞相会待很久,只是简单的让她躲起来,根本应付不了。
甚至可能会耽误她下午出府,所以必须让她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