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故意失手扔了一根糖葫芦到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身上。
故意引起一场围观,让盯梢她的人立刻回去报信。
她就在赌,赌他会不会来,或者说,赌他多快能来。
温止壑既然不想让齐丞相知道她南倾黎的存在,那她偏偏,就要让这个齐丞相知道,她的存在。
齐丞相,她南倾黎不光存在,还能勾勾手指,立刻让你的好徒儿温止壑抛下你。
果然,他来了。
当视线里真的看到他的时候,她还是心酸了。
她是那么卑微,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不是他做的,希望这不是他的本意。
赌对了,但彻彻底底的输了。
输在了自己总是那么容易就相信,相信所谓的友情,相信所谓的宠爱。
那个花魁不可信,大人更不可信。
荒唐,从来都是虚情假意,哪有什么真心可言,都是利用,利用她傻。
想到这,倾黎觉得可悲,抽出了手,别过了头。
温止壑抬头,只看到她的侧脸。
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了他们两人,盛夏的天气,空气安静的可以结冰。
良久,温止壑有些沙哑的开口:
“对不起。”
对不起,他来晚了。
倾黎一动不动,没有什么反应。
温止壑低头看了看她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肩膀,说到: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温止壑起身走出了屋子,顺便关上了门。
屋里的倾黎,缓缓抬头,看向了那扇关着的门。
他和齐丞相,他所谓的老师,都接近她。
这两个人,会不会是为了同一件事。
倾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管她怎么想,事情都开始了。
而她确定,现在她手里,已经有了一张牌。
也许南倾黎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现在已经开始思考对策,而不是逃了。
温府,正堂。
温止壑坐在桌后,扶着额头。
令豹和令虎则站在大厅中央等待问询。
“那些人怎么处理了?”
温止壑轻飘飘开口问到。
令豹上前半步汇报到:
“全都招供了,他们是看南姑娘一个女子,见色起意故意挑衅的,现在人已经压入天牢,等待大人发落。”
温止壑眉头皱,说道:
“全部废掉胳膊,赶出京城,永不许再入京。”
“是!”
令豹领了吩咐,拱着手退出了大厅。
温止壑放下手,神色重重,抬眼,发现令虎还在大厅中,问答:
“怎么了?”
“那个……大人,我们的人把南姑娘的受伤的朋友送回仙瑶的时候,听到一些……传言。”
令虎有些犹豫的说。
温止壑皱眉,问:“什么传言?”
“似乎是,南姑娘还账本的时候,被仙瑶老板娘误会了……”
令虎依然三缄其口。
他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大人有意为之,毕竟,让南姑娘去还账本,是大人的吩咐。
温止壑听后眉头皱的更紧,立刻察觉到其中不对,问到:
“仙瑶的老板?今天不是出城了吗?”
令虎也愣住,说:
“没有啊……卑职带着下面的人去的时候,那女老板就坐在大厅里。”
温止壑立刻不悦的把眼神移开,带着些生气的语气说到:
“不应该啊,早晨令豹亲眼看着那个老板出了城,去了南山方向。”
令虎微微睁大双眼,说到:
“南山?那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一天时间,这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温止壑眼神快速搜索着一切的可能性,缓缓,他叹了口气,抬起头说:
“只有一种可能,我们的人撤了以后,有另一队人拦住了她,提醒她回来。”
令虎一脸不可思议,但想了想,这似乎又是唯一可能得解释,只能点了点头。
温止壑抬眼看向令虎,担忧的问到:
“那老板为难她了?”
令虎咽了下口水,这不是废话么。
你让人家还的又不是银子,是从人家老板那偷的账本啊……
犹豫了几分,令虎回答到:
“似乎是老板大发雷霆,把姑娘赶出了门……”
温止壑眉间轻颤,听后沉默了良久,挥了挥手,让令虎下去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哭过。
之前南倾黎执着到每天都去执金署找自己的时候,晚上都不忘去仙瑶上工。
他早该意识到,仙瑶对她,是很特别的存在。
被这样赶出来,她一定伤心透了,搞不好还会以为是自己故意的。
说到底,也是他疏忽了,让人有可乘之机。
可这个人,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