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瞬间,倾黎腿上也仿佛突然没了什么力气,只能扶着墙边缓缓蹲下。
温府里。
齐丞相一走进院中,便注意到了桌上琳琅满目的饭菜,随口问道:
“温大人这是还没有用膳?”
温止壑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微笑着默认。
突然,齐丞相的脚步顿住,视线落在桌上那两幅碗筷上。
温止壑瞥了一眼,静静看着齐丞相,仿佛在看他会做什么反应。
“这温府……还是冷清了些啊。”
齐丞相视线转移,头也不回的向着屋里走去,边走边说道。
温止壑依旧没有接话,嘴角轻勾,眼神却是锋利,缓慢的跟了上去。
“我看你这院子里,少了这许多人,改日,为师再给你选几个好的,送来。”
齐丞相坐下后,说道。
“家父家母死的凄惨,府里要守孝三年,不添人丁,谢丞相大人好意。”
温止壑坐到另一边,笑着拒绝道。
“止壑,这还是大了,小徒弟终究是长成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齐丞相笑笑,解释道。
晴木端着一壶茶水,放到了桌前,行了礼后,退了出去。
齐丞相扫了一眼晴木,微微皱了眉,没有多说什么。
晴木走出屋门,一溜烟小跑回后院,抓着刚起床的弦月就说:
“吓死我了,你是不知道刚才有多恐怖!!”
“不就是送个茶水吗?”
弦月扫了一眼晴木的表情,低头整理袖子说道。
“这哪是送茶水啊,这简直是修罗场,好端端的,前院那么多丫鬟不用,大人非要我去倒茶,这还不恐怖吗!!”
晴木抓起弦月的手边摇晃边说道。
弦月一脸嫌弃的把手抽出来,说道:
“送个茶水而已,你想太多了。”
温府外,倾黎慢慢站了起来,低头看着怀里的账本,叹了口气,转身向着街头走去。
而另一边,齐丞相正在慢慢品着手里的茶,说道:
“确实清香,难得的好茶啊。”
温止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话说,太子回来了,温大人可曾听闻?”
齐丞相观察着温止壑的表情,说道。
“还不曾听闻。”温止壑微笑着回答道。
“哎,这皇后中毒案至今未查明,还连累冤枉了太子,耽误了多少朝政,实在罪过啊。”
齐丞相惋惜的看着门外说道。
“太子治理朝政井井有条,确是岳国上下的幸事。”
温止壑赞同的说道。
“别跟老夫装傻,你知道老夫说的不是这个。”
齐丞相不耐烦的打断道。
“还请老师赐教。”
温止壑笑着请教道。
齐丞相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说道:
“那祁王都禁足了多久了,怎么执金署还没有定他的罪?”
“是徒儿办事不力,还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
温止壑微笑着抱歉的说道。
“这都过去多久了,那物证到现在没查到来源吗!”
齐丞相有些气愤的说。
温止壑皱眉,说道:
“徒儿按照线索找过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这话里透着些惋惜,更有些试探。
“很多证据现在太子府也在悬赏,总会有线索的。”
齐丞相惋惜的自我安慰的说。
“徒儿疑惑,这背后的人,能撬起这么大的案子?会不会,与朝中还有勾结?”
温止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先给祁王治罪!把皇上的眼睛从太子身上移开,这才是重点!”
齐丞相有些着急的说道。
温止壑微微勾唇,安慰到:
“皇上膝下只有一个皇子,想来是责之切,不是真想责罚。”
齐丞相气愤的舒了口气,一饮而尽桌上的茶水,起身说道:
“不管真的假的,太子的稳定就是朝廷的稳定,祁王谋反的证据,一定要抓紧找!”
温止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没有说话。
齐丞相大约是觉得自己太激动了,又找补的劝诫到:
“徒儿可不要因为顾及什么一起长大的情谊,反而耽误了正事。”
温止壑点点头,也随着起身,语气应付到:
“是。”
“走,带老夫去看看你目前查出来些什么了。”
齐丞相示意向门外走去。
温止壑顿了下,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齐丞相走了出去。
“令虎,去安排马车,丞相和我要去趟执金署。”
温止壑对着守在门口的令虎说道。
令虎拱手,快步走了出去。
街上。
倾黎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仙瑶的门口,轻轻敲门,对着里面的守卫说了什么,就走了出去。
不一会,颜安伸着懒腰就走了出来,边走边说:
“祖宗,大白天的,你让不让人睡觉了。”
倾黎转身,把面纱摘掉,然后递上了手里的东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