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止壑皱眉,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叹了口气,坚定的说道:
“但我好奇。”
正当倾黎疑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脑后突然疼了一下,紧接着眼前一黑,倒在了温止壑的手臂上。
温止壑捏了捏,自己扶在倾黎脑后的指尖。
确认了没有血迹,安心的附身把她抱了起来。
傍晚,温府。
躺在床上沉睡的倾黎,动了动在被子上的手指。
缓缓,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怎么又回到,这院子了。
她记得自己不是在仙瑶么……然后呢,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倾黎扶着自己的额头,撑着坐了起来。
这屋子里空荡荡的,连个人都没有,丫鬟呢,丫鬟都去哪了。
她掀开被子,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纱衣,这衣服没错,是她为了去仙瑶换的,那……她是怎么回来的???
倾黎起身,向着门走去,路过妆台的时候,余光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诶?头上的步摇呢,她伸手去摸自己缝发髻,确认了一下,果然没有。
不只是步摇,发髻上的首饰,都没有了。
她挠了挠头,看向桌子上的首饰盒,轻轻打开,果然,那步摇和珠翠躺在盒子里。
这些又是什么时候摘下来?什么时候放回盒子里的???
倾黎扣上首饰盒,虽然心里的答案已经七七八八,还是去确认下。
推开屋门,果然,院子里也没有一个下人。
倾黎从没有蜡烛的院子,一路沿着走廊走向正堂。
一路上,烛火都越来越明亮。
绕过最后一个回廊,倾黎被这场面吓的后腿了半步。
这正堂门口的院子里,跪满了丫鬟和小厮,甚至连令虎都站在一边,低着头,不吭声。
而另一边,正堂的大门大开着。
正堂屋子里灯火通明黄色的光暖暖的,与院子里那黑漆漆气氛截然不同。
倾黎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试探性的向着屋内张望了一眼。
温止壑坐在书桌后,低头认真的翻看着什么。
大抵是在处理公务吧……倾黎悻悻的缩回了脖子,转身正想要离开。
“醒了?”
屋内传来温止壑的声音。
倾黎躲在门外,不敢吭声,刚才,是跟她在说话吗?
环顾一圈,似乎没有一个人抬头。
“南倾黎,进来。”
温止壑的声音苍劲沉稳,这次点名道姓,语气更加坚定。
倾黎攥了攥手心,缓缓转身看向屋内。
温止壑正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东西,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
她犹豫了片刻,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不知为什么,院子内的压抑气氛,莫名影响的倾黎也不敢轻举妄动。
下午她说要留在仙瑶的事,算不算忤逆他,不会是生气了吧……
她生怕自己也被牵连,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温止壑听到脚步声停下,缓缓抬头,看着她站在那,倒是觉得有趣,笑着说:
“站那做什么?过来,看看这个。”
倾黎一步三停的磨蹭到了桌边,低头扫了一眼,瞬间愣住。
仙瑶的账目本?
温止壑手里拿的,是仙瑶的账目本?
倾黎下巴都掉下来了,这么绝密的东西,他是怎么搞到手的。
她在仙瑶这么久,都只草草见过两眼的东西,就这么容易被他偷出来了……
感受到身边人的犹豫,温止壑抬头,把手中的账本放到桌子上。
抬头的同时,他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这椅子宽大,倾黎被拽坐在温止壑旁边,竟也不觉得拥挤。
“睡得好吗?”
温止壑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倾黎眨了眨眼睛,喃喃问道:
“我是怎么回来的……不对……我怎么了……”
温止壑听到,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心虚的移开,随口说道:
“你……被太子的阵仗吓晕了,我带你回来的。”
倾黎蹙眉,被吓晕了?她什么时候被吓晕过。
半信半疑的,她客气道:
“那还要谢谢温大人,把我带回来,而不是把我交给太子。”
温止壑笑笑,不再解释,指着桌上的账本问道:
“早上仙瑶的老板是不是说,仙瑶是皇权都管辖不到的地方?”
倾黎想了想,点点头,这句话她也听到了。
“那什么人,能值得仙瑶的老板,去故意做假账,来磨掉他来过的痕迹?”
温止壑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账本的封面,问道。
“假账?”
倾黎立刻捕捉到了关键字,怎么会有假账呢,仙瑶里对于金钱往来向来要求是严格纪录。
任何客人,小到一个金瓜子的打赏,都在账目里有记载,怎么会有假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