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就这样让她进去了,不怕她跑了吗?”
仙瑶里鱼龙混杂,守卫森严,让南倾黎独自进去,无异于放虎归山。
这以后,再想抓到她,可就难了。
“不会,看她今天的反应,她确实不知情。”
温止壑淡淡看着仙瑶的方向,说道。
“但大人,这个女人很明显有秘密,一定对大人隐瞒了什么重要的实情。”
令豹眼神严厉,冷冷的说道。
温止壑闻言,嘴角勾起,头转向令豹,语气略带质问道:
“每个人都有秘密,令豹,你敢说,你对我就没有隐瞒吗?”
“大人,我……”
令豹欲言又止,却没有继续说完。
温止壑上下扫了一眼他的样子,把视线收了回来。
此刻,空气凝结成冰,气氛降到极低。
远处,倾黎缓缓推门走出来,令豹立刻飞身离开。
温止壑向着倾黎的位置,缓缓踱步走来。
阳光照在他的身后,把他挺拔的身形照的淡淡的发光,身影在前一步一晃。
倾黎站在那,看着他从光里走来,直到他的脸逐渐清晰可辨。
“怎么了?”温止壑温声问,顺便在倾黎眼前晃了晃手。
倾黎瞬间被拉回现实,眨了眨眼,说道:
“走吧,大厅里没什么人,你就跟着我,不要说话。”
“嗯。”温止壑整了整衣袖,回答道。
倾黎看他的样子,调侃道:
“别紧张,你这样,还挺像回事的。”
说完,倾黎闻了闻他身上的香气,满意的点点头。
仙瑶的大门两扇,倾黎只推开了一个小缝,示意温止壑跟着钻进去。
温止壑小心的迈了进去,一进去,立刻感受到了不对。
门里的两边,竟然站着四个身形魁梧的男人。
倾黎看温止壑停在门口打量那些打手,立刻回头抓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走了进去。
温止壑刚离开门没两步,一个壮汉走上去,重重的把门关上了。
倾黎攥着的手用了一些力气,带着温止壑,径直的穿过大厅中间的众多桌椅。
现在是打扫清理的时间,大厅里只有舞台上和中间走廊有几个丫鬟在擦拭和打扫。
“南姑娘好。”
“南姑娘。”
“南姑娘早。”
一路遇到几个丫鬟,见到倾黎都纷纷点头问好。
倾黎仿佛司空见惯,一路拉着温止壑,穿过了大厅和舞台。
直到走到了后面的楼廊边也不停下,一路拉着他上了三楼。
终于,在三楼的楼梯口。
倾黎停下了,扶着膝盖轻轻喘气。
温止壑缓缓走上前,开始打量起这楼内。
仙瑶里面竟然六七层楼高。
错层的廊楼,每层都可以看到中间的舞台大厅。
只是这三楼看起来门窗紧闭,安静许多。
抬眼间,温止壑看到了,大约七层的位置,站着几个丫鬟和小厮。
他们神情严肃,好像守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哎呀,走。”
倾黎轻轻开口道,这一口气爬的,真累。
这看起来是三楼,实际大厅一层顶三层,这一口气是五六层啊。
不过,温止壑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爬到后面几层的时候,他还一直撑着倾黎的手,扶住她。
倾黎说完便松开了温止壑的手腕,慢慢沿着走廊,蹑手蹑脚的走去。
她边走,边看着屋门口的号码。
十三……十四……
就这,十五号房间,倾黎停下了脚步。
温止壑也走近了些,低头望去,这门上赫然挂着一把落了灰的锁。
倾黎再三抬头,确认门牌号没问题,兴奋的回头,正好撞进温止壑怀里。
扑鼻的橙皮栀子香气,沿着鼻腔,全部闯进倾黎的思绪,让她晕头转向。
温止壑立刻反向抱住她,防止她摔倒。
待倾黎站稳,慢慢从袖口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温止壑。
这是她刚才自己进来的时候,从自己房间取来的。
温止壑愣了一瞬,接过钥匙,利落的打开了锁。
然后轻轻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倾黎跟在身后,也走了进去,顺手掩上了房门。
屋内的陈设一直没有变过,一如既往的整齐,衣柜里还挂着一排华衣。
窗前古筝琵琶一应俱全,只是许久没有人碰过,弦上仿佛落了一层轻尘。
温止壑走到屏风后,一路观察着屋里的东西。
倾黎站在屋子的中央,看着这熟悉的陈设,一阵窒息。
回忆就像是潮水一般涌来:
“倾黎,我教你弹这个曲子好不好,这个是我最喜欢的……”
“倾黎,这个是陆老板奖励我夺得花魁的赏银,我请你去对面的酒楼大吃一顿……”
“倾黎,你是我在这最好的朋友了,以后等我飞黄腾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