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黎,你是我在这最好的朋友了,以后等我飞黄腾达……”
“倾黎,这个送给你,你就像是上面的小太阳一样……”
“倾黎,做花魁好累啊,我好想回家……”
昨日在这个房间的种种一幕幕浮现,眼前逐渐模糊。
倾黎闭眼,两滴泪飞速划落脸颊。
再睁眼,她恢复如初,随手抹了一下脸颊,转头看向温止壑的方向,走了过去。
温止壑正拿着梳妆台上的东西观察着什么,感受到她靠近的脚步,头也不抬的问道:
“她走的时候,连这些金银物什都没有带走吗?”
倾黎偏头,看清温止壑手里拿着的金簪,淡淡回答道:
“什么都没带走,你手里这个,应该是个常来的恩客打赏的。”
“你能认出这个?”温止壑晃了晃手里的金簪,抬头看向倾黎,疑惑的问道。
这桌上的首饰盒里,少说也有几十个不同的簪子,南倾黎竟然能知道这跟金簪的来源。
“认不出来,只是这桌子上,都是常客的打赏,剩下的,都在那边。”
倾黎对着墙边的一个箱子,努努嘴,说道。
温止壑随即放下了手中的簪子,走到墙边,将那个沉甸甸的箱子抱到凳子上,打开。
琳琅满目的金银珠花,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温止壑皱眉,这么多,这要一个个追查要到明年了。
倾黎见他沉默,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窗外一阵飞雀,说道:
“她是半年前来的仙瑶,会唱会跳,老板娘一见就很喜欢,不到一个月,就做了这仙瑶的花魁,每天为了她来这里的客人,络绎不绝。”
“那你呢?什么时候来的仙瑶?”
温止壑走到倾黎身后,顺着她的眼神看着窗外,问道。
南倾黎可以在白天仅凭刷脸,就能轻松进入守卫严密的仙瑶。
说明这仙瑶里的人都认识她,那她,也不是一般人。
“大人都怀疑我这么久了,没查过这些?”
倾黎蹙眉问道。
“这里的事,很难查。”
温止壑暗示仙瑶的守卫严密。
“两年前,我是大约两年前来仙瑶的。”
倾黎转身,靠着窗沿面对着温止壑说道。
温止壑听到后,看向一边摆着的几个乐器。
倾黎注意到他的眼神,随即补充道:
“我不会那些,我不是女艺,我是妆娘。”
“妆娘?”温止壑重复到。
“对,仙瑶里的男艺女艺上场前,都是妆娘来花妆面和配服饰的,这里妆娘很多,我只是其中一个。”
倾黎淡淡解释道。
“仅仅是其中一个吗?不见得吧,这一路的人可都认识你。”温止壑感慨道。
倾黎笑笑不说话。
“那花魁上场前的妆面,也是出自你的手吗?”温止壑推测到。
倾黎感觉到一丝微妙的气氛,却依然冷静的说道:
“这仙瑶里所有的艺人,我都画过。”
“我是想问,她失踪之前,你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人,经常来找她呢?”
温止壑继续问道。
“其实相关的人,在找你报官之前,我已经想了一遍了。如今再想,其实她客人很多,最后几天要说有什么人经常来,不如说,有一个经常来的客人,那几天反而没有来。”
倾黎想了想,说道。
“哦?没有来?”
温止壑追问道。
“你正好提醒我了,好像送那个金簪的客人,在她失踪前的半个月,都没有来过。”
倾黎指了指桌上的金簪,说道。
“你能记住他长什么样?”温止壑问。
“记不太住,我脸盲,但是这个客人出手大方,向来只送金饰。”
倾黎说完,勾起嘴角笑了笑。
突然,门外脚步声靠近,倾黎和温止壑都警觉的看向门口。
随着门被打开,倾黎轻轻向前试探了两步,不动声色的把温止壑挡在自己身后。
温止壑低头看了眼她拦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嘴角暗暗上扬。
“还真是你,黎黎,好几天都没见你了。”
一个少年般清明的声音,在看到倾黎后,兴奋的说道。
温止壑听到这声“黎黎”,心下一沉。
“颜安?”倾黎皱眉,看清了来人后,惊讶的问道。
颜安立刻转身把门关好,走了进来。
温止壑这才看清,这男人宽肩窄腰,两缕发丝到肩膀,轻拂侧颜,有着超乎常人容貌的秀气。
倾黎看到他后,也上前迎了两步,说道:
“你大白天不睡觉,怎么来这了?”
颜安看着倾黎身后的温止壑,又看了看倾黎,解释道:
“我路过门口,看这个房门虚掩着,就猜到可能是你。”
“怎么猜到的?那也有可能是……小偷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