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止壑起身,淡淡看了一眼令虎,向着倾黎走过去。
“果然是女装合身些。”
温止壑停在倾黎面前,笑着问道。
倾黎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温止壑进屋。
温止壑点点头,走了进去,倾黎跟着走进去后,顺手把门,关上了。
令虎憋着笑,正想要说什么,弦月转头给了他一个眼神,令虎悄悄闭嘴了。
屋内。
“你把外衫脱了,换这个。”倾黎指着一边桌上托盘里的白色外衫说。
温止壑走到桌前,用手轻轻捻了一下衣角,然后放到鼻下轻轻闻了闻,说道:
“这就是你刚才买的东西?”
“橘皮栀子,是我一个朋友最喜欢的香粉”
倾黎解释道。
温止壑一丝不悦的挑眉,后退了半步。
倾黎摇摇头,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低头挑选着桌上的妆粉,说道:
“你想要跟着我白日混进仙瑶,就必然要装作内部的人,这香粉,每个仙瑶的人都会涂,你若想被人发现乱棍赶出来,可以再走远一些。”
温止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叹了口气,便开始换外衫,边换边问:
“你屋里怎么会有我的外衫?”
倾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从一边的抽屉里抽出一本书,冲着温止壑就扔了过去。
温止壑反应迅速,立刻接住书,转了一下书的方向,低头看向书名:武功十八式。
他想起来了。
原来她这件外衫,是那天晚上抱她回来留下的那件。
他笑着把手中的书放到一边的托盘里,走到倾黎面前。
就在倾黎的注视下,他缓缓蹲了下去,半跪到了地上,仰头看着她说:
“然后是什么?化妆?”
倾黎坐在桌前,低头看着他那样蹲跪在地上,握着锦盒的指尖更用了些力。
从她开始给人化妆,她一直都是站在一边,弯腰的那个。
第一次有人,这样做。
温止壑轻轻仰头,闭上眼睛。
倾黎近距离看着他眉眼,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她时常在怀疑,他是故意的撩拨自己的。
可这是为了什么?
难道现在执金署为了办案,都不惜用上美男计了……
“不……不化妆,转过去,换发髻。”
倾黎别开视线,说道。
争气点,南倾黎,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被他诱惑。
倾黎轻轻拿开他的发髻,用一根素雅的翡翠簪子扎了一个仙瑶男艺最常用的发型。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刷子,把香粉轻轻从他的头顶扫到发尾,一缕一缕的刷着。
温止壑闭着眼睛,从没有人这样摆弄过他的头发。
原来这感觉,竟是这样,心头痒痒的。
“好了。”
倾黎合上手里的盖子,站起身说。
温止壑背着她站了起来,轻轻转身。
发丝随着他的身形在空气中划过一圈弧线。
一阵橘皮栀子的香气,略过倾黎的鼻尖,一股淡淡的甜酸。
她抬眼望去。
温止壑这样打扮,没了做执金令的威慑感,反倒是温润如玉,清风霁月了。
“温大人这么好的条件,可以考虑去仙瑶,应该能做个头牌。”
倾黎点点头感慨道。
温止壑笑了笑,抬手用指背蹭了蹭倾黎的脸颊,走了出去。
倾黎瞬间僵住,抬手摸着自己被蹭的脸颊。
但她迅速收回思绪,跟在温止壑身后,也走了出去。
门外。
晴木正好端着一盘衣服路过,见令虎和弦月站在一起,便走了过去,正要开口聊天。
被一声开门声打断,一身白色的温止壑和倾黎走了出来。
“哇……”晴木感慨道。
“啊?”令虎疑惑道。
弦月无语的皱眉。
温止壑和倾黎没有停留,沿着回廊就向着府外走。
弦月欠身行礼,晴木和令虎也随即跟着行礼。
温府外的马车这次直接扬鞭到了仙瑶所在的街口,被倾黎叫停:
“等一下,现在是白天,仙瑶没有客人,坐马车过去太招摇了,我们走过去。”
待两人都下了车,温止壑一个眼神招呼车夫将马车驶离。
看着马车走远,倾黎开口:
“你在这等我,我先进去看一下,待会看我指示再进去。”
“好。”温止壑回答。
倾黎头也不回的走向街内仙瑶的方向。
仙瑶作为京城名动一时的艺馆,是这一条街最高最豪华的建筑,带动这一条街的夜间生意。
因此在白天的时候,仙瑶闭门,街上也冷冷清清的。
倾黎走到仙瑶门前,轻轻扣门。
门内立刻有了声响,向内开了一条缝。
待看清了是南倾黎,门向内打开的更大了。
倾黎余光瞟了一下温止壑的方向,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令豹现身在温止壑身后,担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