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她?
温止壑也看着她,用眼神回答她。
良久,倾黎突然笑了一下,然后看着温止壑,感慨道:
“温大人是不是早就有所怀疑了?”
温止壑看着她,没有回答。
“从我连着几天来这里报案,你都不见我的时候,是不是就怀疑了。”
倾黎语气有些颤抖,不敢置信的继续问到。
温止壑躲闪开她质问的眼神,垂了眸。
“真的跟她有关……那之前,你让我不要再追问她的案子,也是这个原因是不是……”
倾黎微微皱着眉头,语气全是肯定。
怪不得呢,怪不得……
原来被蒙在鼓里后,再知道真相是这种感觉。
一堵墙好像悄然塌在了倾黎的胸口,丝丝凉意吹入心口,惹出一阵阵酸痛。
“当时那个情形,我也只是怀疑。”
温止壑看她不说话,缓缓解释道。
“怪不得,整整一周你都不见我,我还不信邪,就在这个门外面,从早上坐到天黑,原来你都知道,这一切是她故意的……而我还每天……”
倾黎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形容,她接受不了,用近乎自嘲的语气说道。
“我……对不起。”温止壑沉默片刻,认真的说道。
倾黎听到这句对不起后,突然抬眸,仔细的注视着面前的人。
几乎是一瞬间,倾黎转换了欢快的表情,笑着调侃道:
“乱说什么,不怪你啊,还要感谢你告诉我呢……”
温止壑看着她的表情,眼神讳莫,似是藏了看不透的情绪,停顿了片刻后,微笑着调侃到:
“纠正一下,不是一周,你只来了五天。”
“啊对,第六天没去,第七天你就出城抓我去了嘛!”
倾黎也嘻嘻哈哈的调侃道。
两个人假意逢迎,丝毫没有注意,院子的另一头,一个带着高帽的身影缓缓向着里面张望。
“出来!”
温止壑突然对着门口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形训斥道。
倾黎疑惑的回头,看到林侍郎正一脸讪笑的走进来,边走边挠头说到:
“我是不是今天来早了……”
倾黎看着他缓缓的走到温止壑身边,打量了自己,又打量了温止壑,然后笑了笑,看向了别处。
“这一切都是基于推断,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温止壑看了一眼林侍郎,对着倾黎暗示的说到。
倾黎了然,这是要换个话题了,但她凭着直觉问道:
“所以她还活着,而且你知道她在哪。”
温止壑犹豫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说:
“重点不是她现在在哪,而是她曾经去过哪。”
倾黎舒了一口气,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服,微笑着说:
“曾经去过?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温大人想去仙瑶看看?”
“你可以随意带人进出仙瑶?”温止壑问道。
“可以。”倾黎垂了眼睫,淡淡的回道。
“他是谁?仙瑶??那个京城第一花楼?”一边的林侍郎听到后,小声惊呼。
“成交。”温止壑一口答应道。
倾黎看了一眼林侍郎,生出恶搞的心思,对着他,装作一脸惋惜的摇头叹气说:
“她你都不知道,那可是京城第一花魁。”
看着林侍郎一连吃瓜的表情,倾黎又补充道:
“这是你家大人自己要去的,我也没办法。”
说完倾黎摆了摆手,扭头向着来时的大门走去。
温止壑听后只是笑着,跟在倾黎的身后,向着署外走去。
仙瑶向来戒备森严,他的人几乎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卡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推动了。
待两人都走出去,林侍郎在原地自言自语道:
“那不就是个艺馆么,怎么说的跟大人堕落到要去青楼一样……”
执金署门口。
倾黎看了看自己的行头,又看了看温止壑的,一脸为难的说:
“咱俩穿成这样肯定进不去,要换衣服。”
温止壑听后,直接掀起一边的车帘,做出请的手势说:
“那就先回府,等小姐换装。”
倾黎笑了一下走了上去,随即温止壑也跟着坐了上去,对着车夫说:
“回温府。”
马车缓缓启动,倾黎疑惑的开口:
“温大人真是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早说是想借我的身份去仙瑶,也不用拖到今天。”
“之前怀疑你是同伙来着。”温止壑直言不讳的说。
这句话一出,马车里安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那现在怎么不怀疑了……”倾黎小声的吐槽道。
倾黎也不是傻子,她已经意识到,在她身上的那些怀疑,至今为止还是铁证如山,丝毫没有被撼动。
只是他温止壑怎么就突然变了,总不至于……是被她偷看了告示,所以不得不说?
不对啊,客观来看,像是温止壑早就有意透露这些。
他,竟然突然相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