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止壑转身,看到她一身单薄的白色寝衣,立刻皱眉不悦,手放到她裸露的脖颈边,轻轻捏着一转。
倾黎刚准备打哈欠,就被脖子上莫名的力道带着,被迫转身又进了屋里。
温止壑也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随着令虎的关门声,倾黎拧了拧脖子,像泥鳅一般逃离了他略带冰冷的手指。
眼神警惕,脚步后退,站的离他更远了些。
“今天,你扮作我的侍从,跟我一起去执金署当差。”
温止壑空中的手收到袖中,指尖碾了碾说。
听到这话,不只是倾黎和弦月,连温止壑身后的令虎眼神都一下清澈了。
那执金署是什么地方,是审理重案,统领京城内外守卫的地方,从没有过外人踏入,更不用说女子了。
“你的意思是……我?女扮男装?”倾黎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重复了一遍问道。
“对,我记得你擅长这个,可别让人看出来,你技不如人。我在正门等你。”
温止壑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令虎随着也走了出去,留下屋子里的两人愣着。
弦月率先反应过来,从箱子里捧出来那几件黑棕色的麻布衣服,递到倾黎面前。
倾黎上手摸了摸,这面料,比昨天那身丫鬟服还粗糙。
他真的有事吗?他不是故意在报复吗?
半柱香的时间,倾黎看着镜子里自己黄褐的脸色,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这次有了上次的经验,颜料涂的自然了很多嘛。
看起来就是一个常年干农活风吹日晒的小侍从。
弦月在一边,收着桌面上的瓶瓶罐罐,时不时的看一眼倾黎。
这南姑娘还真有能力,这么一会,就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她是女儿身了。
不止眉形,甚至连鬓角,都被她细细改过。
“走吧,看看他葫芦卖的什么药。”
倾黎说完起身,把腰带松了松,拽的更随意一些。
温府门口。
“别愣着了,上车。”温止壑站在一辆马车旁边,对着身后犹豫的倾黎说道。
这大门的侍卫,看到倾黎,都忍不住多侧目了几眼。
倒不是说倾黎这扮相奇怪,而是他们在知道南姑娘的长相后,实在是一时接受不了她的男装扮相。
“大人平日不都是骑马的,今日怎么坐上马车了……”
弦月挪到令虎的身边,小声嘀咕道。
“那还不是大人怜香惜玉,知道南姑娘不会骑马……”
令虎面不改色,嘴也几乎没有张开的回答道。
倾黎想了想,跨过门槛,走到了温止壑身边。
但看着这马车的高度,她又犯了难,这怎么上啊。
昨天那个轻功是怎么教的来着,借力什么来着。
听见倾黎嘴里小声的嘀咕,温止壑轻笑着说:
“哈哈,你还真看了。”
说完,他站到倾黎身后,拖着她的双臂,抬她直接站上了马车。
倾黎站稳后立刻推开温止壑的手,钻进了车厢里。
温止壑轻轻一撑车板,也跳进了车厢里。
门后的令虎,面无表情的小声吐槽道:
“那车厢后不是有凳子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
弦月在一边,仿佛看破一切的表情,叹气说道。
“那你展开讲讲?”
令虎看了一眼她,又看向马车,此时车夫正在整理缰绳,看起来是准备出发了。
“我也不懂。”
弦月微笑着,转身回了府中。
马车里。
倾黎与温止壑面对面坐着,眼神无处安放,只好闭着眼小憩。
街道上安静的只能听到几户鸡叫,这么早去当差的,不会只有他一个吧……
想着想着,天马行空,倾黎开始进入梦乡。
温止壑坐在阴影里,注视着对面点头如小鸡啄米的倾黎。
晨曦的光从倾黎身后的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缠绕在她倾垂的侧脸和发丝边,泛着点点光芒。
他就这样看着,缓缓眨着眼睫,像是欣赏一幅名画一般。
很快,马车稳稳停住。
温止壑轻咳一声,走出了车厢。
倾黎慢慢转醒,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在哪里,眼睛眯着也跟着走了出去。
迷迷糊糊间,她被人双手抱了下去。
但她太困了,站着都觉得摇晃,根本无暇顾及自己是怎么下来的。
温止壑扶住她的肩膀,低声叮嘱了一句:
“站稳。”
便转身走进了执金署的大门。
倾黎抬头略看了一眼,也匆匆跟了上去。
许久不来,这执金署的大门依旧气派。
一路跟着温止壑,倾黎受了很多人的鞠躬行礼。
想到之前,她连进这大门都困难,真是恍如隔世。
直到走进一间屋子,温止壑才放慢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