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黎僵住,咽了口口水,不说话。
“昨天不还能言善辩的吗,今天怎么了?”
温止壑扶着倾黎脖颈的手慢慢移到前面,用拇指挑起倾黎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后,问道。
倾黎被迫看向他,却也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逐渐品出了他话里的暗示。
又是威胁又是恐吓,这人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问来问去,就是想打听那天牢里发生的事。
温止壑看着倾黎变化的表情,微微皱眉思索。
按丞相所言,南倾黎私自联络叛党,暗中帮助岳渊祁传递消息,已经是天字一号通缉了。
可为什么丞相却让他远离此女,另一边的皇帝竟也装瞎,还突然下圣旨为她赐婚。
她到底身上背负着什么……竟急迫到在圣旨下达当天跑路。
不止如此,这样一个小小的商贾女失踪,能还能惊动太子下贴寻人,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倾黎大脑疯狂运转,该不该说实话呢……
说了,这个温止壑也不一定会放过她。
就她那日在牢里的所作所为,他听了说不定更生气,说不定也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毒死自己。
不说,这个温止壑也不会放过她,一定还会这样阴阳怪气,想尽办法从她身上套出当日在牢里的秘密,直到她开口。
横竖都不会放过她,她要不还是留个全尸,做个闭嘴鬼吧。
“我柴房的柴……”温止壑打破沉默开口道。
“我赔。”
倾黎立刻表态,她当时放火的时候就想好了,那一屋子柴,她赔了。
她包袱里随便一张银票,都够赔两屋子的柴火。
这点钱,分分钟的事,顺便还能打探一下这个温止壑把她的包袱藏到哪了。
“五千两。”温止壑松开她的下巴,摊开手心,说道。
“什么!?就那一小屋子的柴,最多就五十两好不好!”倾黎震惊,激动的挣脱他的手辩白道。
温止壑看了一眼被抽空的手,随意的攥成了拳,搭在桌沿,然后语气平淡的解释道:
“那些都是金丝楠木,价格昂贵。”
“什么金丝楠,都是普通的柴……”还不等倾黎解释完,被温止壑打断到:
“证据呢?”
倾黎愣了下,随即站起来说道:
“火又着的不大,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温止壑嘴角隐隐带笑,点了点头,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柴房门口。
倾黎震惊的狠狠的揉了揉眼睛。
这房子,什么时候把房梁都烧没了……
她记得火势刚起来的时候,就有人来灭火了,怎么会烧到这么夸张。
“唉,可怜了我的金丝楠木啊。”
温止壑站在她身后,弯下腰,在她耳畔轻飘飘的叹气到。
倾黎环顾了这三面烧的黢黑的石墙,傻傻的笑了一声。
火确实是她放的,她哑口无言。
但这她这明显是被做局了,一定是被做局了!
“温大人,能不能便宜点?”
倾黎挤出一个谄媚的笑,转过身对着温止壑,微微颔首,声音娇滴滴的问。
温止壑看了一眼她,故意不理睬。
“或者说,您放我回府,我去给您取银票?”
倾黎眼珠一转,又建议到。
“正好给你个机会潜逃。”
温止壑不留情面的戳穿到。
倾黎尴尬一笑,她确实有这个念头来着,被发现了哈哈。
“那您……您想怎么办?”
倾黎有些无奈的苦笑着问。
这温止壑屡次三番提到金丝楠木的价格昂贵,想必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温止壑扫了她一眼,勾起嘴角,抬手向着不远处候着的下人招呼了一下。
在倾黎疑惑的注视下,下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走进才看清,这托盘中放着一叠纸和一根毛笔。
温止壑撸起一只袖子,拿起那根笔,鼻尖冲着自己,递向正在探头探脑的倾黎。
倾黎眨着眼睛,将信将疑的接过笔。
那下人立刻非常识相的转向倾黎,弓着腰,把托盘递的离倾黎更近了一些。
什么意思?要她写欠条?
“签个名字。”温止壑开口,声音轻柔低沉,就是听起来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倾黎喃喃开口问道。
“签个名字防止你逃跑,这几天帮我做点事,事结束了这个就作废。”温止壑颇有耐心的解释道。
“只签个名字怎么防止我逃跑……”倾黎嘴比脑子快,率先问出。
“你只要跑了,这个就会变成欠条,或者卖身契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