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费心思了,这府里所有的人都认识你,都看过你的画像。”温止壑笑着笑了摇头,说道。
倾黎猛的抬头,又泄气了一般,垂下了头。
温止壑看着她的样子,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晃了晃手里的几张纸,说:
“小丫鬟,来,看看这个。”
倾黎半信半疑的走过去,低头,看到纸上标题的几个大字,念到:
“悬赏令?”
温止壑默认,把纸推的离她更近。
“此令悬赏寻找此女,样貌如图,如有发现者,赏银十金,有线索者,立刻上报……太子卫率府?”
倾黎喃喃的念着,念着念着,她觉察不对劲。
这执金署负责掌管京城内大小事务,如果是因为她有犯案嫌疑,也应该是执金署出面。
太子卫率府什么时候管过这种事……
况且,太子与她并不相熟,悬赏她做什么,难道是因为她逃婚?
更或是,与前日牢里的事情有关?
但牢里的事,应该只有前日在大牢中威胁她的那两人知道。
太子虽牵涉其中,但不可能知道。
倾黎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画像,画的倒是与她有几分相似,但又有几分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
她平日白天很少出门,出去也都避免出风头,就算邻居,知道她容貌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温止壑观察着倾黎的表情,一会阴一会晴,于是猜测的感慨道:
“看来南姑娘逃婚的事情,已经被更多的人发现了?”
倾黎收了心思,听温止壑这话的语气,他分明也怀疑太子不是因为逃婚的事情悬赏她。
“可能……是吧。”倾黎装作听不懂话中的意思,附和着说。
“这外面,都是太子的耳目,这张悬赏,也只是冰山一角,你现在回府,就是自投罗网。”
温止壑说完,捞起倾黎垂在身侧的手,把那张悬赏令,卷了卷,塞到了她手里。
倾黎犹豫,攥了攥手里的纸,沉默不言。
“你了解太子吗?”温止壑率先打破安静问到。
倾黎想了想,摇了摇头,小声的喃喃说:
“都不认识……”
温止壑挪了一下坐椅子的位置,拉过倾黎的手腕,按着她坐到了自己旁边,挨着自己。
这位置温热,狭小的空间迫使她不得不紧紧贴着身边的人。
感受着腿边的热源。
此刻,倾黎感觉莫名紧张,半边身子都似是被钉子钉住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温止壑却是一副如常的样子,摊开了桌上的一张白纸,拿起一旁的毛笔,沾了沾墨汁,开始在纸上画了起来。
倾黎探头看,那画上的线条,弯弯曲曲,毫无规律,她看着,却并不理解。
直到温止壑停笔,看向她,她思绪早就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了
“拿着。”温止壑递过手中的毛笔给倾黎,说道。
“我?”倾黎半信半疑,接过毛笔,不明所以。
温止壑见她握住笔后,伸手一拢,连笔带她的手,一起又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然后理所当然的,开始在纸上,一边圈着,一边讲解。
倾黎屏住呼吸,全然听不进去,眼里,脑子里都是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这这这,温大人,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发什么呆?”
倾黎的手被轻轻捏了一下,恍然回神,听到温止壑低声的询问。
“假设这里是京城,这是齐河,从这到南陵,你要经过三个军营,十四个城门,这其中每一处经过的卡口,都有太子的人,一旦发现了你,就会被快马加鞭直接送回到太子府中。”
温止壑一边画着,同时讲着,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重重的的下笔。
一笔从画纸中间划过一道深墨,最后停在了“太子”这两个字上。
毛笔未抬,就那样慢慢的晕开在纸上,他垂眼,静静的看着她的反应。
倾黎看着这图上的路线,没错,温止壑说的都是一点都不夸张。
现在太子把持朝政,军权在手,要想在这些卡口抓她,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太子怎么会盯上你?”
温止壑突然发问。
倾黎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
她犹豫了,温止壑敏锐的捕捉到。
“那有什么相关的事,觉得可疑的?”温止壑追问到,
倾黎不假思索:
“没有。”
“答的这么快……”温止壑勾起嘴角,戏谑道。
就在倾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温止壑突然握着她的手猛的拽向自己。
倾黎猝不及防的被他的力道带着,一头栽到他的胸膛上。
就在她反应过来要挣扎的时候,温止壑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脖颈,在她耳边悠悠的问:
“所以,真的只是逃婚吗?”
倾黎僵住,咽了口口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