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起她之前说的话,她必须承认,自己说错了。
同一个屋檐下,也不一定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不过这阎王虽然可怕,这番话倒也让她安心不少,至少阎王也不会偷偷把她卖给皇帝,不错。
“出去一趟,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温止壑见她不说话,笑着转移话题道。
倾黎看着温止壑的眼睛,片刻,她也笑了,说到:
“温大人何必明知故问。”
“是谁干的?”温止壑问到。
他是在问,真正投毒的凶手是谁吧。
可令虎裤脚上的毒还没查出来,跟着符韵的人也没有消息。
现在说为时尚早,倾黎摇了摇头说到:
“这个回去再说,话说你知道祁王有什么仇家吗?”
温止壑想了想,看了一眼台上的皇帝,又看向倾黎。
那眼神的意思是,皇帝。
祁王是前朝太子,现在跟叛党有勾结,是最有可能起义造反复国的人选。
说皇帝是他的仇家,一点也不错。
可倾黎看着温止壑的眼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相反,她歪着头,用眼神点了点最远处的丞相,然后看向温止壑。
她在试探,温止壑的反应,用祁王,看看他对丞相的态度。
温止壑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倾黎示意的方向,想了想,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从小,齐丞相就有意无意的让他和太子,对祁王保持距离。
齐丞相两朝元老,叛国帮了新帝,应该也是看不惯这个前朝太子的。
等倾黎回过头,祁王这边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只剩公主还站在桌前,忧心忡忡的,不知道在对着侍卫吩咐些什么。
“祁王……应该和公主是堂亲吧……”
倾黎疑惑的问到。
为什么他们长得完全不像呢?
不止不像,可以说是,风格完全不同的两种长相。
倾黎观察下来,太子跟公主,眉骨间距和皇帝的是一样的。
但是明显这个祁王,眉骨间距太宽。
要说眉骨间距像皇帝的人,不如说……
倾黎看着身边的温止壑,陷入沉思。
“是的,前朝皇帝是皇帝的弟弟,渊祈长得不像……可能是因为,他母后是南陵人吧。”温止壑分析到。
倾黎捕捉到关键信息,原来祁王真名,叫岳渊祈啊……
前朝皇后是南陵人,刚才好像听到后面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听过一嘴。
倾黎点点头,一下想到了之前在执金署说的那些南府送去祁王府的货物,又问到:
“有的南陵人确实长相差的多一些,那祁王买了南府那么多地毯,不会也是因为前朝的皇后吧?”
温止壑皱眉,叹气道:
“不知道,他不肯说。”
倾黎耸耸肩,看来,岳渊祈身上,也有故事。
“怎么每个人都有故事……”倾黎小声喃喃吐槽道。
“能让你觉得故事简单的人,说明,是陌生人。”温止壑笑着回答道。
有道理,倾黎点点头。
祁王茶水中有毒的事,反而是公主张罗着抓凶手。
皇帝并没有什么表态,一阵骚乱之后,这宴会也就提前散了。
没有想象的大吵大闹,也没有很平和。
直到倾黎跟着温止壑走出皇宫,都没有遇到来自皇帝或者丞相的人。
果然,温止壑是个很强的靠山。
倾黎坐在回温府的马车上,看着窗外的市集。
这次的公主生辰宴,也算是有收获。
有的问题她拿到了回答,有的问题又被抛出来了。
这波不亏,只等晚上令虎的消息,就可以知道符韵葫芦里卖的是什么毒药了。
晚上,温府。
倾黎与温止壑一同坐在池心亭吃饭。
与之前那次比,如今再坐在这亭子里,倒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这夏夜,有蝉鸣,有月色,有清风,也有佳人。
也是很惬意的。
“看我做什么?菜不合胃口?”
对面的温止壑问到。
倾黎讪笑着拿出嘬在嘴里的筷子,摇摇头连忙说到:
“没有,你府里那可是御厨,天南海北的菜都在这一桌上了,很合胃口。”
“那就多吃一点,别只顾着看人。”
温止壑手上夹起一只虾,放到倾黎的碗里,说到。
“好看,我就要多看两眼。”
倾黎移开视线,装作倔强的,回答道。
温止壑听了,不禁也笑出来。
还能开玩笑,看来她在他面前,已经有些自在了。
从前她拘谨的样子仿佛昨日,如今终于看到她真心的笑了。
“明日我会去出城劳军,路途遥远,后天才会回来。”
温止壑看着倾黎,说到。
倾黎扒拉了两口饭,点点头,这个事她今天知道了。
那么多人都觉得应该是太子去,可皇帝坚持一定要温止壑去,谁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