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倾黎问到。
“她右手小指的指甲里应该藏了毒,刚才用那个手指故意点了一杯茶水。”令虎解释道。
毒?
倾黎立刻看向令虎的裤脚,恍然大悟说到:
“所以,你故意把那杯茶倒在裤脚上,是为了回去查是什么毒吗?”
“嗯。”令虎回答道。
“可……查毒的话,你倒那杯就够了,为什么要把剩下的三杯都倒了呢……”
倾黎看着下面,奇怪的问到。
“茶水如果温度不同,会被发现的。”令虎解释道。
倾黎点点头,真不愧是温止壑身边的贴身卫士,这么细节的点都防范到了。
此时嬷嬷的训斥结束,宫女纷纷散开。
倾黎看着地上的那摊水渍,随口问到:
“这桶水,不会也是你的手笔吧……”
“嗯。”令虎低声回答道。
倾黎扁扁嘴,牛。
与此同时,符韵已经端上了那四杯茶水到托盘上,向着宴会走去。
“我猜那杯有毒的,给的是祁王……”
倾黎看着符韵的背影,小声喃喃道。
随着符韵弯腰的动作,从太子开始上茶,然后是温止壑,然后是丞相。
果然!最后那杯有毒的,上给了祁王。
“这!”
“还真是?!”
不只是令虎,甚至是倾黎自己,也被自己惊到了。
“南姑娘,你简直神了……”令虎感慨道。
“也没有吧,就是这位美人偷看了祁王太多次了,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的目标,这只是合理推测罢了。”倾黎尴尬的解释道。
“美人?果然美人才懂美人……”令虎说到。
美人……这令虎夸人没轻没重的。
倾黎有些不好意思,突然想到什么说到:
“我们赶紧去找笙笙啊,让她不管什么用由头倒了那杯茶,打翻也行,不能让祁王真喝那杯茶啊。”
“其实不用,宫人都会再验一遍毒的。”令虎说到。
啊?是这样的吗。
“可是那茶……没有毒了啊,如果祁王喝下去没事,符韵不就发现被我们做手脚了。”倾黎疑惑的问到。
非常合理的逻辑。
“谁说的,我在新茶水里下了鹤顶红的。”令虎慢条斯理的说到。
什么????倾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不是,这对吗,这对吗。
“那你刚才又是倒出来,又是加新茶的,是在做什么?”倾黎不解的问。
怎么,令虎也跟祁王有仇啊?
既然茶水里可以有毒,那他刚才大费周章的,去做那一通费劲的事是……
是……害怕符韵的毒毒不死祁王,去加个致命的鹤顶红???
没看出来啊,令虎够狠的。
“第一,是为了试探周围还有没有她的同伙。”令虎摸着下巴解释道。
嗷……也就是说,有同伙的话,看到令虎这番动作,一定会出手提醒符韵行动终止。
倾黎点点头,这个她有点子懂了。
“二呢?”倾黎看了看端着盘子早就走远的符韵的背影,接着问到。
“二是我担心她下的是某种奇毒,银针检测不出来,我换个鹤顶红,宫人一定能发现。”令虎继续说到。
妙啊,真是妙啊。
这样一来,一箭双雕。
同伙也试探出来了,也暴露出了有人投毒的事。
倾黎一边拍手,一边称赞道:
“不亏是你啊,你这都是跟谁学的?温止壑?”
令虎有些害羞,点了点头说:
“大人会经常给我们一些指点。”
倾黎眼神透过一丝狡黠,立刻掩盖,然后感慨到:
“你跟了他,也有二十年了吧……”
“没有,我是十一岁起跟着大人的。”
令虎丝毫没有注意到倾黎的小表情,眼睛一动不动的观察着前席的动静,回答道。
倾黎垂眸,果然是十年,与暗室里的那些书信对得上。
但她只是试探出来这个,还远远不够。
“不应该吧……像温府这样的大户培养的少爷,应该从小都有贴身侍卫啊,那你家大人,十一岁之前是谁保护的……”
她故作疑惑的语气,继续问到。
“不知道,我和令豹都是皇上那一年赐给大人的,之前,好像没听说过……”
还没等令虎说完。
“茶里有毒!”
前席一声太监的惊呼,打断了令虎的话。
倾黎和令虎纷纷看向前席,果然,闹起来了。
“我们分开行动,你去追一下符韵,我回去看看热闹。”
倾黎拍了拍令虎的肩膀,兴奋的说到。
然后她一路小跑,离开了。
“南姑娘你别跑啊,那宫女自有人去盯着,可你要是出了事,我就完蛋了……”
令虎一边吐槽着,一边追着倾黎的脚步走了上去。
祁王的茶水有毒一事,果然引得前席后席全都沸腾了。
下到陪席的随身丫鬟,上到达官贵人,全都要求宫人重复检验起面前的吃食。
倾黎一路穿梭,从后席“借过”到前席,终于走到了位置附近。
从这个背后的视角,能看到不少前面看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