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笙笙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祁王的旁边,还在桌下抓着祁王的衣服。
而祁王的桌子前,早就被各种各样的宫人,围的水泄不通。
再比如,太子身边向着祁王这边张望的那个女孩,确定就是她南府的丫鬟,林念念。
别说,念念今日打扮的还挺雅致素净的。
好看。
一瞬间,林念念与倾黎的眼神对上。
“啊!”
念念惊呼,然后立刻捂住嘴,小姐怎么在这里!她不是逃出城了吗?
“怎么了?”
太子转身对着念念关切道。
倾黎立刻在嘴上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眼神示意她不要声张。
“没事,啊,这茶竟然有毒诶……”念念慌乱的指着桌面自己的那杯,对着太子感慨道。
这傻子装的,像个真傻子,倾黎听到后不禁想笑。
太子挑眉,这热闹她都看了一刻钟了,反射弧这么长的吗?
“不怕,你这杯没毒。”太子还是伸手顺了顺念念的发梢,安慰道。
念念也不敢在看倾黎,只好对着太子笑笑。
倾黎站在那,把太子这一系列动作都看在眼里,眉毛都要拧成麻花了。
什么鬼啊,他们在干什么?
难道她南府被太子的人围了,她的丫鬟念念被抓了去做人质了?
我的念念啊,你受苦了。
“还不过来?”
温止壑低沉的声音传来。
倾黎扭头,温止壑早就全身转了过来,倚着桌子,不知道盯着看了她多久。
啊……被发现了啊。
“哦。”
倾黎应了一声,乖乖的坐到了他身边。
“回来看热闹的?”
温止壑转了回去,探着向前抓了一把瓜子,塞到倾黎的手里,调侃到。
“嗯”
倾黎抓着瓜子,却也不着急嗑,反而是张望着旁边祁王桌前的那些人都在做什么。
那个站在中间的人握着茶杯,好像非常焦急,在指挥着一众宫人把桌子上的别的菜都验一遍。
不对,那双手怎么这么熟悉?特别是指甲。
倾黎迫切的歪着头,侧着身,透过重重的人头,终于看到了那人的身形和脸。
还真是……公主……
“公主怎么在这?”
倾黎掩这嘴,向后坐了坐,低声问温止壑到。
“公主与祁王从小一起长大,她哥哥出事了,她自然关心。”
温止壑解释道。
倾黎点点头,没想到司岚公主还是个哥控。
看倾黎抓着瓜子也不吃,温止壑随即剥开了一个橘子,递给倾黎。
倾黎瞥了一眼橘子,故意吓唬温止壑道:
“还敢吃这个吗,你不怕有毒?”
温止壑嘴角轻勾,分了一半的橘子,一口塞到嘴里,另一半递给倾黎,胸有成竹的说到:
“令虎又不会给我下毒。”
倾黎大惊,他怎么知道祁王的那杯茶是令虎下的?
她眨眨眼,震惊的问到:
“你怎么知道?”
温止壑笑笑不语。
倾黎拿过橘子,嚼了嚼,正巧看到台上的皇帝。
皇帝仿佛没事人一样,依旧吃着桌上的膳食,对下面的动静丝毫不关心。
她突然有个的思路,转头不怀好意的对着温止壑威胁到:
“可万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怎么办……我可听说,令虎可是皇帝的人,你就不怕?”
“不会,他全家老小都在我手里。”
温止壑云淡风轻的回答道。
这一句话,听的倾黎汗毛都竖起来了。
久违的阎王感又来了,温止壑这可怕的一面,她不应该忽视的。
“那意思是……他们已经不听命于皇帝了?”
倾黎怯怯的问到。
这个问题刚才她走过来的时候就想问了。
令虎如果是皇帝的人,那会不会她时刻有危险,被令虎抓走,去履行那赐婚的圣旨啊……
光是想想就觉得恐怖。
“放心,听命于皇帝的人,已经都被我杀了。”
温止壑淡淡安慰道。
他这话什么意思?倾黎心里立刻有了人选。
谁是听命于皇帝的人……那些勾着朱批的信件?
能在温府里虐待他的人……被他杀了的……
“你……爹娘?”
倾黎试探性的问。
“名义上的。”温止壑不假思索回答道。
他表情淡然,丝毫没有一丝动容,坦然的像说别人的事一样。
预料中的答案,倾黎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心酸。
温止壑不是亲生的,这她听了倒也不震惊。
只是想起她之前说的话,她必须承认,自己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