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循动作赶紧利落,躬身往下。
他终于过了一个真正的生日,只是礼物太贵重,他连拆都拆得格外仔细,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卫文礼的飞机落地,助理就把节目组发过来的房间号给了他,但是酒店的人很快告知,说客人提前退房了。
他这才知道江艺芝已经落地临余。
空跑一趟,等他再回临余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
......
第二天一早,卫循终于意识到了江艺芝在机场那次说的“注重仪式感”是怎么回事了。
昨天过得一塌糊涂,到最后还是卫循伺候得她,虽然几乎可以说是把她往死里整,但江艺芝还是觉得生日过得有些潦草了。
好在最近她要回清大讲几次课,下了课有时间跟卫循好好吃顿饭,也不用谁来回赶。
卫循听到她这个安排,狐疑,“你还有力气折腾?”
“说什么呢!”江艺芝打了他一下,把卫循的脸掰去了另一个方向。
小狗热情又粘人,怎么打都打不走,依旧把脸送到江艺芝的手掌上。
江艺芝这下没动,灵光一现说:“要不我给你做吧?正好最近学校不是有个美食摊位的活动,我们老师也要参与,我可以多研究几个菜式,择优录取。”
卫循笑着问出一个问题,“所以我到底是寿星,还是你的小白鼠啊?”
“喂,你哥想吃我做的还吃不......”
江艺芝意识到自己说顺嘴了,想要捂嘴,结果被卫循扯下来,“我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况且以后你也得管他叫哥。”
“......”
卫循:“不好吗?显得你年轻。”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老吗?”
卫循不怕死地说,“比我老。”
很快抢在江艺芝前头又说:“但是你多大对我来说都一样,我喜欢的是我女朋友。”
“谁是你女朋友?”
“谁现在行动不便,谁就是。”
江艺芝脸上迅速爬上红晕,“起开,我要起床,热死了。”
清大占地面积极大,一部分在市区,一部分位于市郊的大学城内,江艺芝和卫循这次的授课、上课的教室都在市郊,时间撞上了,就一起走,卫循开车,江艺芝补觉,也不用顾忌太多。
下午说好了,要回家做饭,江艺芝早早在手机上买好了菜,定时让人送货上门。
收拾完讲义,江艺芝准备去车里等卫循。
谁知刚下教学楼,就看到了几个人。
“妈?你跟爸怎么过来了?”卫文礼还在边上。
张银花说:“这不是你爸体检,我们出门遇见文礼,他说他弟弟也在这里上学,正好我们一起过来看看你。”
江艺芝不知道卫文礼是不是真的来找卫循的,顾不上别的,先问了一下江宏的体检结果。
张银花说:“都是老毛病了,平时多注意就是了。”
“医生说的我都记了一下,回头发你一份。”卫文礼说。
江艺芝:“麻烦你了。”
张银花听两个人说话怪怪的,但也察觉不出是哪里奇怪。
在楼下停了这一会儿,估计卫循那边也已经下课了。
看卫文礼这不疾不徐的样子,多半是说谎,江艺芝现在觉得他简直是谎话连篇,也懒得去辨别真伪了。
“我先送我爸妈回去,你忙吧。”
哪知卫文礼拦住她说,“都是一家人,叔叔阿姨说也想见见卫循熟悉一下,一起吃个饭吧。”
“是啊,卫循回来有段时间了,我们都还没见过呢。”
“他是小辈,怎么也该是他去拜访你们,这么匆忙不好吧?”江艺芝说。
她倒是不担心卫文礼是发现了什么,只觉得卫文礼总是把卫循当挡箭牌来算计她,这令她很不舒服。
张银花说:“有什么不好的,我跟你爸又不是那种迂腐的人,谁去都一样,不用计较这些。”
卫文礼找准时机插话进来附和道,“应该已经下课了,我先去打个电话。”
路上确实已经多了不少下课的学生,陆陆续续往校外走。
江艺芝想在手机上给卫循发个消息,让他别过来了。
却被张银花看见问:“跟谁打报告呢,晚上有事?”
“原本约了饭局,你们来之前应该给我打个电话。”
江宏觉得耽误事了,说:“那要不你忙,晚上我们跟文礼他们吃。”
话刚递出去,不远处就传来了卫文礼的声音,“走吧。”
卫循跟在他身后,身上挎着包,一眼就是刚下课。
“我去开车,爸妈你们坐我车吧。”江艺芝说。
于是原本约好的补过生日,成了别扭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