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吗?”江艺芝打的语音电话
“还没。”
“准备熬夜?”
“准备看你什么时候想起我。”
江艺芝笑了笑说:“卫循,你小时候第一次去幼儿园的时候肯定也很粘人吧?”
虽然不知道卫循在美国上学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江艺芝在美国进修那段时间,作息很不规律,经常大半夜给他发去预约消息,让他什么时候到阁楼来,这人都是秒回,看上去很闲的样子。
卫循:“不会,我上幼儿园的时候身边只有司机,我跟他不熟。”
很小的时候卫循就已经知道哭是没有用的,在家没用,出了家更没用,所以总是背着书包往学校里走,头也不回,以至于他总是比其他同学早一步到教室,一个人坐好。
江艺芝想到卫循之前提过,他是小学开始就被送到了美国。
“那不行,在中国这算是个传统,等下次我送你的时候,记得哭给我看。”江艺芝说。
卫循:“想看我哭?”
“想啊。”江艺芝大方承认。
“为什么想看?”
“觉得新鲜呗。”
“那你是只想看我哭吗?”卫循问了个挺起来很奇怪的问题。
江艺芝忍俊不禁说:“你连这个也要求个唯一性?”
“嗯,缺什么补什么,不可以吗?”
江艺芝收起了笑容,认真回答他说:“可以。”
卫循心思被满足,躺在宿舍一米二宽的床板上,翻身想起说:“艺绘的股权可能有变化,你要是想......”
你要是想回去的话,我就出钱,卫循想这么说。
“不想,我对那个地方早没有滤镜了。”
除了可惜团队,这些年艺绘更像是吸血虫,早就是个空架子了。
江艺芝猜到股权变化是迟早的事,让刘易朗帮忙给卫文礼的新人铺路,光是一顿饭、一个作品的甜头怎么够,卫文礼要让步的不止这些。
大概就像当初为了给自己建立艺绘的时候,在作品签约合同上让步一样,这次是让权。
毕竟虚假繁荣总比关门倒闭得好,对外还能说是艺绘形势大好,又新的资方入股,借一借刘易朗名气的东风,给卫文礼□□他自己的名声。
“你怎么知道的?你哥告诉你的?”
江艺芝一想,卫文礼也没有理由跟他说这些,那就应该是卫循自己查到的。
“花钱的时候听别人说的。”
卫循这个花钱肯定不是普通的花钱,估计是投了什么,这消息能穿到他耳朵里,可见他自己的投资数额也不小,不然怎么可能跟买菜似的,随便就有这种内线消息可听。
江艺芝:“我是不是不该给你找学校,应该给你找个班上?”
“不是正上着嘛。”
江艺芝脑海里浮现了之前看到的,卫循手机里的微信昵称。
“下周我要去外地录个节目,你得上班。”节目里导师肯定也得动手。
“出差?”
“差不多吧,两天就回来了。”
卫循:“我陪你去。”
“你要上学。”
“我也要上班。”
“你在宿舍就能上。”
卫循不说话,想不到在寝室怎么上她的班。
江艺芝若有所思,凑近手机,呼吸声渐清,轻声说:“卫循,我想要灵感。”
卫循拍了张照片过去,就一个破帘子。
“嗯,不行就算了。”
“别。”
宿舍里只有敲键盘的游戏声,一张帘子后面,起伏的胸口小腹,在微弱的台灯灯光下暧昧分明,投射在视频了,更加不单纯。
“你今天练了?”微微隆起的紧致肌肉感觉比之前还要明显。
卫循压声说:“体育课打球了。”
“难怪,好看。”
江艺芝的夸奖像是点燃的导火索,一寸一寸烧到他这儿。
“灵感到位,我去工作了,你早点休息。”
卫循像是被人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你故意的。”
“我没有。”
江艺芝心想谁让你之前假正经的,现在也憋一回吧。
她说谎,但是话刚说完,手机上果真就弹出了一个工作消息。
卫文礼不确定从哪儿知道了她要去节目当导师的事,一直在给她打电话,但是因为被占线,微信一直没有提示,他改换了手机才打进来。
江艺芝看着手机里的画面活色生香 ,伸手把电话拉黑,回头说:“你在宿舍,不方便。”
这下卫循确定了,她就是故意的。
江艺芝美美挂完电话,手头的工作也没心思处理了,抱着手机上床躺着去。
凌晨的时候,敲门声响起,江艺芝心里警铃大作,她什么都没点,这点上门的不会是卫文礼吧?毕竟她前脚刚拉黑了人家,比赛走后门的事应该挺急的。
江艺芝戴上耳塞想要屏蔽,过了半分钟,房门却被直接打开了,刚刚敲门的人直接畅通无阻地进到了房间。
“晾着我,还不开门。”
卫循的声音响起,江艺芝来不及想别的,但终于不再提心吊胆了,看见他的时候甚至有些想要寻求安慰,方才自己把自己吓得不轻。
“吓到了?”卫循发现她的不对劲问道。
江艺芝躺在床的一边,卫循欺身上来,“是我。”
“你怎么出来的?”
“睡不着,翻墙出来的。”
宿舍后面的那一圈一人高的围墙,被他直接先翻窗再翻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