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能理解她。”

“我只是……到现在都没法原谅她替我做决定。”

这就是最核心的结。

如果她当年只是单纯不够坚定，可能反而没这么痛。

可她偏偏是因为太知道她会怎么选，所以先替她挡了、扛了、退了。

这种爱太沉，也太自以为是。

沉到让人没法不动摇，

也自以为是到让人没法不恨。

乔然看着她，低声说：“那你想怎么办？”

迟妍睁开眼，看着窗外飞快往后退的夜色。

她其实也不知道。

她今天在片场几乎已经把最伤人的话都说了一半。可说完以后，她并没有痛快，只有更重的疲惫。她不是不想和她彻底吵开，只是吵到最后，她忽然发现自己最怕的不是吵，而是——她好像还是没法真正把她推开。

这种认知太糟糕了。

因为它意味着，哪怕旧伤被重新翻出来，哪怕真相让她委屈得想哭，她心里仍然有一部分在替她难受。

这才是最没出息的地方。

“先把戏拍完吧。”她最后说。

乔然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因为有时候人就是这样。

最乱的时候，反而只能先抓住一件最明确的事。

比如工作，比如一场戏，比如一个必须按时完成的镜头。

至于感情和旧账，只能往后拖。

可她们都知道，这种拖不会拖太久了。

因为外面的风已经越刮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