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没她以为的那么不顾一切。
“那次校方找她,不是让她配合避嫌。”乔然终于说,“是警告她,如果她继续接近你,你已经拿到的那个角色和后面的签约,都会出问题。”
世界像一下静了。
迟妍坐在那里,觉得自己好像有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
过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当年我也只知道一半。”乔然苦笑了一下,“后面这部分,是我后来才从老同事那边拼出来的。那时候你已经和她断了,我再说这些,只会让你更难受。”
迟妍看着她,指尖一点点发冷。
所以当年不是她主动去配合。
也不是她轻易选了退。
至少,不完全是。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段时间里,盛明昭确实有一些反常。她变得比以前更沉默,常常一个人去找老师或制片,回来什么都不说;她还推掉过一次原本说好要和她一起去的探班,理由是有事。
那时候她只觉得她在躲。
现在再回头看,很多细节都像突然有了另一种解释。
“还有一件事。”乔然轻声说,“当时公司最忌惮的,不是你喜欢谁本身。是她没背景、没资源、又太明确地和你绑定。对他们来说,你的未来还没定,她的存在就是风险。”
每一个字都很现实。
也每一个字都让人发冷。
迟妍低头看着那张纸,忽然觉得手都在发抖。她这些年其实已经很少回头想当年的具体细节了,因为每想一次,都像重新把自己拉回那种无力又狼狈的状态里。
可现在,旧事被硬生生翻开,里面却不只是她以为的那层真相。
“她知道你知道吗?”她哑声问。
乔然顿了顿:“我猜,她以为你多少知道一点。”
迟妍忽然就笑了。
很轻。
也很凉。
“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说。
她只知道,她当年去找她,等到的是她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远。
只知道她在最需要有人站回来时,最后看见的是她的退。
她怎么可能知道,她退的背后还有这一层。
乔然看着她,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说,你现在别急着和她把话说死。”
可迟妍已经听不太进去了。
因为她现在脑子里翻起来的,不只是新的信息。
还有一种更尖锐的、混着愤怒和委屈的情绪——
如果真是这样,
那她为什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