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特的表情带着一种嗅到同类气息的黑暗与兴奋,嘴角勾起一抹冷诮的弧度:
“暗杀本该隐秘无声,不留痕迹。用这种带有明显标识的武器,真是嚣张……”
“那根本不是暗杀,”艾伦的手指攥紧,骨节泛白:“那是明杀。”
虽然远在乡下,可那依旧是王室名下的行宫,而杀手就那样大摇大摆的冲进去,用一眼就能看出特殊的武器,杀死玛利亚,纵火毁尸……
艾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冰冷的清醒:
“幕后之人算准了,那时候正是先王病逝、王位交替、王都疫病横行,王室根本无暇追究,直到今天……如果不是我回来,这件事会永远埋在灰里,无人问津。”
客厅里一时沉默,油灯噼啪轻响,辉映着沉重的痛苦与觉悟。
由于第二天艾伦还要前往王宫履行圣物馆协理的职责,三人没有继续深谈,约定好联络方式后便各自休息。
离开客厅之后,洛兰与莱斯特默契地一前一后走到庭院里。
夜色清凉,树影婆娑。
莱斯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洛兰,红色眼眸里满是冰冷,冷硬地警告道:“保护好艾什哥,他哪怕伤到一根头发,我都跟你没完。”
没有合法的身份,无法贴身保护艾什哥,莱斯特只能强压下内心的焦躁。
洛兰垂眸看他,回敬了一句:“你该叫他艾伦。”
然后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莱斯特的后颈位置,那里藏着一道只有他们三人知道的刀割的旧疤。
洛兰的声音轻了几分,却像一根针,直刺最深的地方:
“你才更需要注意,别被过去的幽灵缠上,它们会拖着你一起沉入泥沼。”
莱斯特的脸色瞬间冷得像冰,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指尖微微颤抖,却强撑着硬声回道:
“用不着你说。”
说完,他猛地转身,回到屋子里,留下洛兰独自站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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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亲族归宗宴,让曾经被彻底遗忘的“废王子艾什”,重新回到所有贵族的视线里。
接下来的几天,王都上流社会的议论几乎没有停过。
沙龙、舞会、下午茶、马球场,到处都在谈论这位突然回归的白金发少年——他的容貌、他的血统、他跟教会的关系、国王对他非同一般的看重,以及那场被重新提起的、关于前王后玛丽的旧日流言。
可艾伦本人却异常低调。
自那日宴会之后,他每日准时乘坐马车进入王廷,前往位于王宫西侧的王室圣物馆,穿着素净的象牙白常服,安静地待在摆满圣物、典籍与档案的大厅里,或是擦拭圣器,或是整理泛黄的卷宗,或是对着教会送来的祈福文书默默记录,从不多言,也不走动,更遑论参与任何公开的活动。
他安分、低调、无害,像一件被国王重新摆回架子上的精致摆设。
那些等着看笑话、等着抓把柄、等着探听消息的贵族们,一时间竟无从下手。
而就在众人渐渐有些按捺不住的时候,一则新的消息传遍了上流圈子——
艾伦阁下已正式应允,参加本周末由贵族年轻人们在郊外猎场举办的野餐会。
这是他在归宗宴之后,第一次正式出现在贵族社交场合。
没有国王坐镇,没有严肃的仪式掩护,没有御前大臣的周全安排。
所有的目光,都将毫无保护地落在这位刚刚归来的白金发少年身上。
一场更加真实的社交博弈,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