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你给其中一个吃了，然后让它悄悄把种子分给其他人？”

“嗯哼~”阿曼达晃了晃腿，“那些打手是外边临时找来的，没来得及做成玩具。”

烬看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眸里似有感动：

“其实我也没受什么……”

“等我再结些种子，”阿曼达打断他，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争取早点把这个城的人全变成玩具，到时就不用担心了！”

烬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阿曼达——她正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欣赏自己刚梳好的发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阿曼达。”

“嗯？”

“你想……把全城人都变成傀儡？”

阿曼达转过头，看向他。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天真无邪和理所当然：

“对呀！”

烬坐直了身子，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精赤的上身。他看着阿曼达：

“你想……留在这里吗？”

阿曼达：“难道不可以吗？”

烬沉默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计划。

恐怖的不止是需要的种子数量——一个城上千上万人口，而这半年下来，满打满算也才结了三百来颗种子。也不是说他不行，而是这已经是他天天在喂她的情况下，才结了这么些。

一个城，需要的数量何其庞大？他不可能每天什么事都不干一天到晚喂她吧？铁打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啊！

不说得花几年才能凑够这个数，单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满城的人，头顶都顶着翠绿的嫩芽，在阳光下微微摇晃——他就头皮发麻。

他深知阿曼达的性子，人数达到一定数量后，她必定会让所有傀儡都发芽——她亲口说过“绿绿的芽，摇摇晃晃真可爱”。

届时城中大街小巷，男男女女，不分昼夜，开运动会野合......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细看。

“可以。”他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有一个问题。”

阿曼达眨了眨眼：“什么问题？”

“均衡教派、无极、地方武装......”烬说，“很多势力，他们都在追查‘金魔’。”

阿曼达皱起眉头：“那又怎样？”

“迟早会有人来调查。”烬慢慢解释，“他们会发现那些头顶绿芽的人，会发现你。”

他顿了顿。

“然后我们就不能再在这里玩了。”

阿曼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显然不喜欢“不能再玩”这个说法。

“而且，”烬继续说，“满城的人都变成玩具，他们会一直……嗯，制造情绪。但那些情绪都是重复的。吃多了会腻。”

阿曼达歪着头想了想，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那怎么办？”她问。

“我们可以先玩别的。”他说，“留下一些种子，等到了新的城市，那里会有新的‘美人姐姐’送你漂亮裙子，会有新的点心铺，也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故事’发生。把这里留作一个安静的‘复活点’，不是更好吗？”

“等他们都追累了，或者我们把他们都给解决了...再回来。到时候，这座城还是你的。”

阿曼达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你就是不想帮我。”她说。

“我想。”烬嘴上是这么说，心里是真怕。

万一哪一刻他不在身边，阿曼达一时兴起加入狂欢派对.......

烬闭上眼，深呼吸，揽她进怀里哄道：“我比任何人都想帮你。但我不想你玩得不开心。”

阿曼达靠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要多久？”

“什么？”

“等那些人追累了，要多久？”

“不知道。”他老实回答，“不过，把他们都解决掉就好了。”

阿曼达抬起头，看着他：“听起来会很好玩。”

“对，他们会跳，他们会唱，他们，会死！”

阿曼达又把脸埋回他怀里。

“那好吧。”她说，“先去别的地方玩。以后再回来。”

烬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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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烬正哄着阿曼达，突然身上一凉——

被子被人掀了。

烬：？！

他猛地回头，看见艾拉站在床边，手里还攥着被角。身后跟着水手和船医，那俩人手捧着一叠衣服。

烬的瞳孔地震，几乎是本能地把阿曼达捞起来挡在身前：

“你们这是要干嘛？！”

阿曼达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放开！勒死我了！”

烬惊魂未定，抱着她不撒手，声音都变了调：“阿曼达！你叫她来干嘛？！”

阿曼达继续扭：“你不是不让女仆伺候你吗？我看你挺喜欢美人姐姐的，就让她来了。”

“……”烬的表情一言难尽，“我喜欢她个鬼喜欢！我从来没有哪怕一点喜欢她！”

阿曼达终于从他怀里挣出来，回头看他，一脸“你好难懂”的表情：“那你害羞什么？她不过是个玩具！”

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乖，让她们出去吧……”

阿曼达盯着他看了两秒，皱起眉头：“……你真的很难搞诶！”

她挥了挥手。

女仆们和艾拉接收到指令，转身鱼贯而出。

烬刚松了半口气——

水手和船医放下手里的衣服，又朝他走过来。

“哎！哎哎！！”

烬撒开阿曼达，冲着两人就是一人一脚——昨晚被这俩“疗伤”时就已经想动手了来着。

水手和船医被踹得踉跄两步，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阿曼达：“？”

烬喘着气，指着那堆衣服：“我自己会穿！我自己来！！不用人帮！！”

阿曼达眨眨眼，似乎终于明白他为什么炸毛了。

“哦。”她说，“那你穿吧。”

她往床上趴，两条腿晃来晃去。

烬：“……”唉......

他抓起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身后传来阿曼达的声音：

“烬。”

“嗯？”

“明明你在台上面对那么多观众都不害羞的呀！”

“……我在台上有穿衣服的谢谢。”

“切~”

烬没说话，只是腰带系得更快了些。

阿曼达在后面笑得直晃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