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克萨斯历979年3月

艾欧尼亚，纳沃利省，夏土鄂城

客厅里，阿曼达终于让烬亲到了她的脸。

“行了行了，”她推开他，嫌弃地擦了擦脸颊，“你快点把你的事干完！”

烬愣了一下：“嗯？还有我的事吗？”

阿曼达抬了抬下巴，朝门外指了指：“打你的人，有七个。全绑起来了，在院子里等你。”

烬看着她。

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

“阿曼达……”

阿曼达又指了指地上那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曾经是亚伯拉罕的东西：

“加上他，正好八个。四的两倍。”

她嘴角上扬：“还不跪下谢恩。”

烬单膝跪地，拉过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感谢女神的恩赐。”

阿曼达哼了一声，抽回手。

烬笑着，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艾拉身边时，他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艾拉正低着头，看着地上那摊血肉模糊的东西——那个曾经是父亲的东西。

“尸体一会儿全扔冰窖里。”她开口，和平时吩咐下人时别无二致，“别碰坏了花和藤蔓，小心点儿。”

几个仆人立刻应声，开始动手清理。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那张脸上，早已恢复了往颐指气使的大小姐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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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将明。

鸟开始鸣叫。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烬从院子里回来。

七个家仆，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他们的致命伤处，金色的花朵正在晨光中悄然绽放——那是烬留给夏土鄂的最后一件作品。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花从血肉中生长出来，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看满意了，他才转身回到客厅。

客厅里已经收拾干净了。地板擦得锃亮，窗户开着通风，血腥味散得差不多了。仆人们各归其位，该干什么干什么，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摊亚伯拉罕不见了。

艾拉本人站在客厅中央，正指挥着两个仆人调整墙上一幅歪了的画。

“左边再高点。”她说，“不对，过了，往右一点点。好。”

她回过头，看见烬，笑着打招呼：

“卡达，忙完了？”

烬看了她一眼。

“嗯。”烬应了一声，没再多说，径直走向主位。

阿曼达还坐在那里，两条腿晃来晃去，手里捧着一碟没吃完的糕点。

见烬过来，她把碟子往他面前一递：“吃吗？”

烬接过碟子，拈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甜的，有点腻，是阿曼达喜欢的口味。

“消气了没？”他把碟子递给一旁的仆人，揽过她。

“哼！”阿曼达往他怀里一倒。

“那你还想怎么出气？他们都死了。”

“你不还活着吗。”

“亲爱的阿曼达，难道我也要死吗？”烬搂紧了她，用没受伤的那半张脸蹭她的脸。

“哼，现在知道怕了？”阿曼达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语气依然带着点余怒未消的骄横，她伸手戳戳他受伤的半边脸颊，“谁让你把自己弄成这样的？罚你……罚你一个星期不许用脸蹭我！”

“亲爱的阿曼达，如果不能蹭你的话，那要怎么给你喂食呢。”烬搂着她，顺势往沙发里一倒，把她压在身下。

他从她的胸前一路啄上她的锁骨：“可以换个惩罚吗？”

阿曼达被他亲得发痒，缩了缩脖子，伸手推他的脸——没推动。

“换什么换！”她嘴上凶，但在他的亲吻下，身体软了下来，“不许蹭就是不许蹭！你那半边脸丑死了，我看着就想打人。”

烬的吻往上移，落在她下巴上。

“那用这边？”他用没受伤的那半张脸蹭了蹭她的颈侧，“这边还能看。”

阿曼达被他蹭得痒，笑了一下，又赶紧绷住脸。

“哼！”阿曼达先是又娇气地哼了一声，小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眼珠转了转，像是想到了“更好”的主意。

“那……那就罚你……”她一边说，一边主动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搂向自己，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抓到把柄”的得意，还有对“食物”的迫不及待，“罚你喂到我满意为止……现在！立刻！”

她向来是知道如何利用烬的纵容来满足自己的。而且，她从不掩饰自己对“进食”的需求和喜好。

对她来说，这种“惩罚”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她给自己争取的“奖励”。

烬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大步往科尔德温家的客房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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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两人睡醒，已是日上三竿。

阿曼达打了个哈欠，从烬怀里坐起来。棕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披散着，眼睛还眯着，像只刚睡醒的猫。

不多时，门被轻轻推开。四五个女仆鱼贯而入，手里捧着热水、毛巾、梳子、衣物，井然有序地围到阿曼达身边。

阿曼达被她们揉来搓去，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她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偶尔还哼两声，像只被顺毛顺爽了的小动物。

一旁的烬坐在床上看着她被顺毛。

阿曼达忽然说：“烬，你怎么还不穿衣服？”

她眨了眨眼，又看了看烬——他光着上半身，被子盖到腰，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她恍然大悟：“忘记分两个给你了！”

话音刚落，两个女仆立刻转身，朝烬走去，伸手就要扯他的被子。

烬双手死死揪住被角，整个人往床里缩：“自己来！自己来就行！！”

两个女仆拽了两下，没拽动，回头看向阿曼达。

阿曼达盯着烬看了两秒——他一脸惊慌，双手护着被子，活像要被糟蹋的良家妇女。

她再次恍然大悟：“喔！~”

两个女仆松了手，退回阿曼达身边。

烬松了一口气——他被子里什么都没穿。

周围一圈人，虽然都是傀儡，但他也没有在傀儡面前赤身裸体的癖好。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正常人，信癖也很正常，不是什么绿帽奴，也没有被人盯着会更兴奋的爱好。

他往后一倒，又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女仆们忙中有序地替阿曼达穿衣梳头。

“阿曼达。”他开口。

“嗯？”

“你什么时候把他们变成傀儡的？”

阿曼达歪着头想了想：“上次来美人姐姐家的时候呀。”

烬：“上次？”

“嗯哼。”阿曼达的语气轻飘飘的，“你去花园演戏了，我在鱼池玩。”

烬沉默了两秒。

“你把他们都亲了一遍？！”

“没有呀~”阿曼达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又学会了一个厉害的招式。亲一下种子，然后喂给玩具吃，他们就会乖乖听话了~”

烬看着她。

阿曼达正好从镜子里对上他的视线，扬起下巴，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烬毫不犹豫：“阿曼达蒸蚌！”

阿曼达满意地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