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时光短暂,就那么一晃,军队今日便到京了。
街道两旁站满了人,都在看着这一行打了胜仗的人的风采,甚至有不少少女怀春,胆大的女子当中抛掷香囊到意中人手中。
有一就有二,又加上并未有人制止这种行径,其余人纷纷效仿。
“季小将军,今日你怀中的香囊真是不少,颇受欢迎啊!”
“就是,云阳,今日的风头可都被你夺去了,改日可得请我好好吃一顿,可不要寒了我的心。”
季小将军,也就是季云阳,他听着耳边的话,指了指那人怀中的香囊,“少来了,你也不少。”
“可你还是最多的,最得京城姑娘们的芳心。”说这话的是季云阳的好友顾岭,此时的他正看着两边的人群,似乎在找什么人。
季云阳看着他这幅做派,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怕什么,今日宴会结束后,你就去提亲,整天在这里忧心对方是不是喜欢上了其他人。”
顾岭叹了叹气,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你难道就不曾担忧过荣华郡主是否会……”
“不会。”季云阳语气自信。
“那你为什么要打断我?你不还是害怕吗?”顾岭觉得自己看透了季云阳的口是心非。
季云阳瞥了他一眼,“我打断你,是因为你说的是废话,我和她的心意是相通的。”
顾岭撇了撇嘴,学着季云阳的语气说道:“我和她的心意是相通的……”
“顾岭,你信不信我抽你?”季云阳语气有些冷。
顾岭见着对方生气了,他也不慌,甚至大言不惭,“至少你现在不敢,哼哼……”
季云阳不搭理他,他也不气,悠悠地驾着马往前走,忽然他看向季云阳,奇怪的“咦”了一声。
“我怎么没有见着荣华郡主啊?真是怪了……”
季云阳往四周看了看,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回过头,淡然说道,“你眼神不好使。”
顾岭看了季云阳一眼,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留下了句,“兴许吧,我先走了。”
话落,顾岭“噔噔噔”地驾着马,往前走了些。
宴会上觥筹交错,君臣把酒言欢,不少将领都获得了丰厚奖赏,一时间风光无限,以季家尤甚。
不少人都上季府恭维。
“季家出了个少年将军,年纪轻轻,便已是正四品的昭武校尉!”
“是啊,季夫人教导有方,季家才出了这么个人物……”
季夫人因着前几日秦王妃不虞的心情烟消云散,满面红光,听着耳边传来的恭维,她客气道:“哪有,这也是他自己努力,又加上他父亲以身作则的教导,才有了他今天这番成就。”
听到她这一番话,周围其他贵妇人又是止不住地恭维。
其中一个夫人突然开口问道,“这季家儿郎如此优秀,可惜心有所属,小女没那福分。”
她这话一出,其他人都诧异地看向她,心中都在想着,你既已经知晓那季云阳心有所属,又为什么要说这番话。
却不料耳边响起季夫人带着些不悦的声音,“荣华郡主身份高贵,岂是我季府能攀上的。”
这话里话外透着的意思,在场其他人都听得明白,心里各自有了较量。
“季家公子,人中龙凤,世无其二,多少姑娘家的梦中情人呢……我家小女也是倾心不已。”
有人试图攀上这门姻亲,而有的人起身告辞。
“季夫人,今日礼已送到,我想起府中还有要事,我就先告辞了。”
季夫人因着有人不给季家脸面而不虞,但很快又挑选起配得上她家儿郎的女子来。
至于这一切,尚在友人家中相聚的季云阳全然不知情。
三人围坐一席,饮茶畅谈。
“季兄,你如今在京城中可是不少人家心中的乘龙快婿,你真执意那荣华郡主?”季云阳身边一好友出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些遗憾。
另外一友人则是不赞同,“你这就不对了,那荣华郡主的待遇从一品品阶,又食实封,不论其他官员,就是咱仨见着了,按礼制,都要向其行礼。”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又加上他们二人相处过不少时日,彼此知根知底,这难道不是天赐良缘吗!”
先前那人也不甘示弱,“可秦王已死,其家中也没有其他在朝堂上亮眼的子弟,这对于男子仕途助力不大,更何况那郡主性子难免高傲,哪里有其他普通官家女子温顺。”
季云阳听着二人议论,并不说话,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那二人又议论了一个来回,他们见着季云阳这个当事人迟迟不说话,这才纷纷停了下来,看向他。
季云阳放下了茶盏,看向二人,“此事我心中有数,我们三人许久未见,今日难得一聚,定要聊个痛快。”
其余二人也抛开了先前的话茬,聊起其他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