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惨案,石漱玉也知晓,背后之人恐怕是对萧家不只是利益纠葛,更是有深仇大恨,而她这个看客,只需担心自己是否惹过什么人。
仔细回想过往生平,应是没有人这么恨她的。
是的,没有人这么恨她,她也不必太在意萧家的事了,尽管有几分惋惜。
“自然。”石漱玉也想出去透透气,这几日因着萧家的事,秦王妃并不让她出去闲逛。
……
石漱玉本以为今日只能看些志怪书了,却没想到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来人是安国公之女华漪兰,与石漱玉同岁,生得娇小玲珑,身穿鹅黄衣衫,头上斜插着一支海棠琉璃银步摇,此刻眉头微蹙地看向石漱玉,语气关切,但又夹杂着不满,“喂,你这家伙,梦魇也不差人告诉我。”
“反正现在又好了,只是几个噩梦,有什么大不了的。”石漱玉不以为意,随后将手中的志怪书放在一边。
“哎呀,我不管,我听说了,你明天要出门上香,我也要去……”华漪兰态度强硬地看着石漱玉不赞同的神色,“作为补偿,你知道我现在真的很伤心,你居然不告诉我……”
“你不信任我。”最后,华漪兰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石漱玉神色复杂地看向她,犹豫之后,点了点,退让一步,“可以是可以,不过去了之后,你要万分小心,注意安全,不要走丢了。”
得逞后,华漪兰一改先前做作的伤心姿态,抿唇一笑,“哎呀,漱玉你简直太好了,不过,你也是……”
随后,她贴近石漱玉,看了眼四周才小声道,“萧家那么显赫的家族,一夕之间落到如此境地,迄今为止还未查出真凶……”
“哦,所以你今日才这么朴素,怕死啊。”石漱玉了然,随后她故作诧异,“怪了呢,你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吗?”
华漪兰气急,用力拽了拽石漱玉的袖子,“听我讲,不要打岔……总之呢,你也要万分小心,不要招摇过市。”
说罢,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石漱玉头上绮丽的珠钗以及身上的绸缎等物件儿。
石漱玉连忙打岔,“会不会是你想多了?那萧家明显是仇人干的,我又没有恨我的人,你也没有,怕什么?”
华漪兰叹了口气,“你母亲先前夸过我居安思危的意识,在这起凶案在没查到凶手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见着对方如此坚持,石漱玉只好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明日我穿朴素点。”
翌日清早。
几辆马车缓缓驶离了秦王府,朝着城外去。
一路的巷道,不见往日那般车水马龙的喧嚣,显得十分寂静,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马车上,石漱玉看向此刻神情雀跃的华漪兰,好奇地问,“话说,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执意要去寺庙里呢?”
昨日石漱玉应了华漪兰的事之后,好奇对方的目的,毕竟对方身体不太好,怎么会愿意去人烟稀少的郊外呢。
绝对有事儿瞒着她。
为了安全,华漪兰昨夜便歇在了秦王府,石漱玉开了好几次头,但是每次都被对方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了。
华漪兰神色心虚,目光躲闪,顾左右而言他,“你放心,我肯定会万分小心,不乱跑的,至于为什么,这是我的秘密……”
“朋友之间,也是有秘密的,你要尊重我。”
随后她又重复强调了一下最后一句话。
石漱玉却并不恼怒,对此接受良好,并回了一句,“好,我的秘密也不告诉你。”
华漪兰顿时想要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可对上了石漱玉意味深长的神色,心中一顿,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哼,你也有失手的时候,想要和以前一样激我是吧,我告诉你,石漱玉,我现在性子稳重多了。”说罢,她得意地拿起身侧的瓜果,品鉴了起来。
石漱玉笑了笑,“被你看出来了,你聪慧了不少。”
还是和过去一样好骗。
随后一路上两人时不时聊着天,消磨着时间。
此时不知名茶楼里一隐蔽的雅间里,一中年男人看着面前这些在人群中毫无显眼特质的人,下令道:“你们去,把这些东西宣扬出去,越快越好。”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
这些人得了令之后,自行划分好了自己负责的部分,依次上前将部分纸质册子或者一些印章领走,随后走出了这雅间,变成了茫茫人海中最为普通的一粒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