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得安稳明亮,是真的;可他心里空了一块,也是真的。
这几天,我们很少提当年分手的原因。
有些伤口不必反复撕开,我们都清楚,那是年少懦弱、现实逼迫、口是心非共同造成的遗憾。我们没有急着回到“热恋”状态,更像是把错过的四年,一点点补回来。
我会陪他去书店,他会帮我热牛奶。
我会听他讲大学的生活,他会听我说这几年的寻找。
我不再整夜盯着他的城市天气,因为他就坐在我身边。
他不再刻意避开所有与我相关的东西,因为我回来了。
昨天傍晚,我们回到了那座小城。
香樟道还在,图书馆还在,我们常坐的位置还在。
我买了两盒草莓牛奶,一盒给他,一盒给自己。
他接过的时候,耳尖还是会红,和少年时一模一样。
我终于敢承认,那场长达四年的寻找,不是自我折磨,而是我对自己青春的交代。
我曾写:他岁岁安好,我年年寻找。
如今可以补上后半句——
岁岁终相逢,寻找有归期。
季时安从厨房走出来,把热好的牛奶放在我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写什么呢?”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他。
灯光落在他脸上,温柔得不像现实。
“写我的纪实结局。”我说。
他笑了笑,在我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我的手。
“那结局怎么样?”
我看着他,眼眶微热,却笑得安稳。
“很好。”
“我找到你了,从此,再也没有颠沛流离。”
时安仍有逾白,
而我,
此生重归季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