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逾白红着眼眶,问出那句“我们算是和好了吗”之前,我从不敢承认,这五年,我没有一刻真正放下过。
我以为我藏得很好。
藏起所有与他相关的习惯,藏起深夜反复点开的对话框,藏起无数次想回头、却又硬生生忍住的冲动。我拼命学习,拼命往前走,把自己活成所有人都羡慕的样子,安稳、明亮、坦荡。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层光鲜之下,全是他。
沈择问过我很多次,为什么不告诉他,我其实一直在等。
我每次都只说:“别讲,他值得更好的。”
可只有我心里清楚,我不是不想见,是不敢见。
我怕一见到他,我这几年筑起的所有防线都会瞬间崩塌;
我怕他一开口,我就会不顾一切地把他重新拉回我身边;
我更怕,他早已放下,只有我还困在原地。
那天在银杏街,我只是像往常一样,去买一本惦记了很久的诗集。
抬眼的瞬间,目光穿过人群,撞进一双我刻进骨子里的眼睛里。
时间在那一秒彻底静止。
是江逾白。
不是梦里模糊的影子,不是回忆里的少年,是活生生、真真切切,站在我面前的江逾白。
他瘦了,眼底藏着我看不懂的疲惫,却依旧是那个一出现,就能让我心跳失控的人。
我看着他手里的文件滑落,看着他怔怔地望着我,眼眶一点点发红。
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不要再纠缠”的念头,全都碎了。
我一步步朝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又心甘情愿。
我叫他“江逾白”,声音克制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可只有我知道,这三个字,我在心底默念了千万遍。
他说,他找了我四年。
他说,他错了。
他说,他放不下。
每一句,都像一把温柔的刀,剖开我所有伪装。
我怎么会怪他。
刚分开的那半年,我确实怨过、恨过,可那份怨与恨,到最后全都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思念。
我拉黑他,不是厌恶,是自保。
我远离那座小城,不是解脱,是逃避。
我让沈择告诉他“我不想见你”,不是真心,是我怕自己一松口,就会立刻奔向他。
我手腕上的星星手链,从来没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