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峤猛地推开房门,疯了一样往林家跑。他跑过熟悉的银杏道,跑过曾经和她一起走过的每一条路,心脏像要跳出来一样。
他冲到林家,拼命敲门。
门开了,是安晚的妈妈。她的眼睛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看到顾明峤的瞬间,眼泪又掉了下来。
“阿姨,安晚呢?我来找她了。”顾明峤的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安晚妈妈擦了擦眼泪,拉着他的手,声音颤抖:“明峤,你来了……安晚她……她走了。”
顾明峤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失去了力气。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墙壁,才没有倒下。
“阿姨,你说什么?安晚她……她什么时候走的?”
“高考那天,高考结束的那天。”安晚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在手术台上,走的时候很安详。她走之前,特意交代我,一个月后把这封信交给你。她说,怕你知道真相后,会难过,会放弃高考。”
高考那天。
顾明峤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考场的画面,闪过她在手术台上的样子。他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高考那天,他在考场上奋笔疾书,写下他们未完成的约定;而她,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和病魔做着最后的抗争。
他以为她是不爱他,才推开他;原来,她是怕拖累他,才狠心离开。
“她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你们的合照。”安晚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说,等你考上海大,一定要告诉你,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们的约定。”
顾明峤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哭声像受伤的野兽,绝望而痛苦。
他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整待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没有出过门,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每天坐在书桌前,看着那张录取通知书,看着林安晚的照片,眼泪不停地掉。
妈妈看着他这样,心里心疼,却也知道,他需要时间走出来。
9月的风带着初秋的凉爽,吹进顾明峤的房间。他看着日历上的日期,深吸一口气,起身收拾行李。他要去海城大学,要完成他们的约定,要替她去看海。
他把林安晚的照片放进钱包里,放在贴身的口袋里。照片上,她笑得眉眼弯弯,眉眼间带着温柔。
顾明峤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却也带着一丝凄凉。他沿着街道往火车站走,心里默默念:安晚,我来了,我们一起去海大了。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顾明峤坐在候车椅上,拿出手机,给叶思和陈阳发了消息:“我到海城了,明天开学。”
没过多久,叶思和陈阳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叶思:“明峤!我也到了!我们在海大门口见!”
陈阳:“桥哥!我也到了!等我,我体育生,跑起来快!”
顾明峤看着消息,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要带着她的份,好好活下去,考上海大,完成他们的约定。
第二天,顾明桥来到海大门口。校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白衬衫,眉眼温润,是叶思;一个穿着运动服,阳光开朗,是陈阳。
看到顾明峤,叶思笑着挥手:“明峤!这里!”
陈阳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峤哥,开心点,安晚也不希望你这样!”
“是呀,安晚也不希望你这样一直为她难过”叶思开口。
顾明峤看着他们,眼眶微微泛红。他从口袋里拿出林安晚的照片,举到眼前,轻声说:“安晚,我们到了,我们考上海大了。”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银杏叶在风中轻轻飘落,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顾明峤的心里,他知道,她一直都在,在他身边,陪着他,看着他完成他们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