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宴空山 >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几位少女你推我搡,嫣然娇笑的声音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不少人在茶楼下驻足流连。

季岚经过下方时,一位穿着杨妃色衣衫的姑娘突然“哎呀“一声,手中的绢帕失力般坠落,不偏不倚地飘落到季岚的马鞍上。

马上的青年捻起绢帕,抬头回望。

被那秾丽的眉眼一扫,丢下手绢的少女颊边霎时染上桃色,抿唇的样子似是有些羞怯。可眼神却丝毫没有退让,直白热烈的迎上那道视线。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又有几个香囊和绢花朝着马上的青年掷去。

离季岚不远不近的高景恒见状,菩萨般和善的人弯了眼睛,多了几许凡尘气,“肃州的民风不比上京,女子们大多热烈直白,还望将军不要见怪。”

季岚转眸扫向高景恒一眼,打量的目光在眼前之人的眉间红痣和光洁下巴上一掠而过,捻着手中的绢帕,表情似笑非笑。

坠在队伍最末尾马车上的宋宁嘉看着在成堆的女儿家物什中吊儿啷当的人,面无表情地放下了车帘。

不知过了多久,车外的竹语唤道:“小姐,到了。”

宋宁嘉走下马车,看到眼前有些破败的府邸,蹙了蹙眉。

眼前仿佛荒园的大门上,若不是挂着镇国将军府的牌子,根本无法与高家联系起来。

朱红大门上的红漆剥落大半,斑驳不堪,黄铜的门钉也早已褪尽了光彩,只余深褐色的表皮,这作风实与京中的簪缨世家千差万别。

她随着人潮步入府内,人群中随着五皇子来的人交谈之声更低,只顾着打量莫名荒凉的宅邸。

高府不仅外部朴陋,内里更是摒弃了各色园林装饰,少有亭花水树,只有大片大片的沙地与练武场,沙地上各色兵器具全。

高家如此做派,难怪皇帝总是拿他们无可奈何,毕竟根本无错可挑,每一次出手都像是打在棉花上。

大片的沙场虽然没有观赏性,但更方便摆宴,只一个场地,便能容纳肃州大大小小叫得上名的所有官员。

顾凌悟此刻坐在上席与高止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方才他刚看到高府内的场景时,当即严肃地问道是军饷有亏,还是年俸有缺,何至于府邸如此荒凉。

没想到高止答:“家训如此,尚节俭之风,况家中子弟每日练武也不能懈怠,祖辈相传到我手里,就成了如今的样子,让殿下见笑了。”

顾凌悟听完后大为感动,言说会上奏给宣明帝以示嘉奖。

宋宁嘉坐在宴席的最末尾,默默饮茶,看着被官员围在中间的顾凌悟,心下道。

顾凌悟打起官腔来不比任何一位皇子差,只是藏拙时日久了,总会被人错估。

她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到眼前的席面上。这几日她身心劳累,但看着桌上油腻的食物,实在是提不起胃口,只捻了起两块糕点吃了。

这糕点似乎也如在这肃州盘根日久的高家一般,表皮粗粝,内里紧密。

宴席刚开始时,还有一些肃州官职较低的官员来与她和张礼见礼,但一听他们二人只是随行太医,打了个招呼就散了,她也乐得清静,不过没多久高静英就凑过来,挤走了原本坐在她旁边的张礼。

“宁嘉妹妹,很无趣吧。”

“还好。”宋宁嘉放下手中的茶杯,“高姐姐不喜欢宴会吗?”

“喜欢,喜欢的紧。”

宋宁嘉看了看高静英,没再接话,又拿起杯子啜饮起来。

高静英见她手中举的是茶杯,端起桌上的酒壶就要给她倒,“喝茶有什么意思,来尝尝我们肃州的酒,可不上京的酒那般绵软无力。”

竹语出手挡下酒壶,“高小姐,我们小姐伤还未好,不宜饮酒。”

“这个我倒是忘了。”高静英兴致索然地放下酒壶,“这样吧,军医中有治外伤的好手,明日我带你去找他。”

宋宁嘉思索了一下,便柔声应下,“好,多谢高姐姐。”

高静英托腮又喝了两杯,百无聊赖地在席间环视片刻,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竟变了脸色,不耐烦地甩开酒杯,整整衣袖站起身,“宴会无聊,我就先走了。”

宋宁嘉对高静英突然的转变没有半分惊讶,微微起身送了一下,“姐姐慢走。”

与宋宁嘉所在最末端相隔甚远的宴席上位,穿着赤金袍的少年远远看见一抹红衣离开,目光从红衣转到穿着官服的女人身上。

那人看起来眼生得很,怎么会和高静英混在一起?

“大哥,那女人是谁,什么来头?”高景延问坐在一旁的高景原。

高景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一掠而过,“是宋宁时的妹妹,五皇子的随行太医之一。”

高景延撇嘴,发出不屑的声音,“那宋宁时有什么好,值得高静英这么看重,还上赶着巴结他的妹妹,真是丢我高家的脸。”

高静宛坐在旁侧,对眼前场景似是早习以为常,半个眼风都没给。

高景原蹙了蹙眉,没接话。

高景延又将一杯酒饮尽,“哐当”一声将杯重重搁置在桌上,一指抹去唇边酒渍,冷笑道:“我倒是要看看,宋家人都是怎么哄高静英的,让她这么鬼迷心窍。”

他霍然起身,模样凶戾。

高景原眉头紧锁,刚想斥责他胡闹,就被旁边的声音打断。

“你且去。”一直默不作声的高静宛突然开口,盈盈水眸毫不畏惧的迎上自家兄长凶戾的目光,“尽管去,让世人皆知我高家也如姑母一样——跋扈无理。”

“你……!”兄妹之间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去又何妨?”

温和疏淡的声音响起,三道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到说话之人的身上。

高景恒放下筷子,接过身后侍从递过来的巾帕擦拭了下唇角,他姿态从容,仿若在品味珍馐,可他的桌上仅有清茶素食。

阳光落在他眉间的红痣上,鲜红如血。

他转眸看向三人,温声又重复了一次。

“去又何妨?”

这句话仿佛圣旨般,高景延当即就大步流星地朝着宴席最末尾走去,衣袂带风,只留给高静宛一个衣角。

少女的脸庞被风一扫,烦躁的撇开脸,虽眼中还是不赞同,但未在出声反驳。

高景原看着赤金的背影,眉头紧皱,沉声道:“此举不妥。”

高景恒摩梭着白玉盏,微抿了下茶,“无妨。”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毕竟现在没有错,才是最大的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