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把所有的线索都留给宋宁时和竹语,仅凭两人也很难得到答案。
想到宋宁时,这几日他一次都未曾来看望过她,只是每日都托竹语让她好好休息。
两人一沉默,室内就陷入寂静。
“大人可还有事吩咐?属下还有任务在身,不能久留。”齐山问道。
宋宁嘉笑了一下,“你且去忙,我这里暂且没什么事了。”
竹语将齐山送到院门口,回身正要关门时,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
“谁?”
竹语眯眼,持剑的手把剑柄往上一推,寒光闪闪的长剑露出一截。
“能不能施舍点吃的?”
阴影处的人现身,弓着身子走到竹语眼前。
竹语看见衣着单薄的云汉,瞳孔紧缩一下,又瞬间恢复如常。
“还有些残羹冷炙,进来吧。”
“谢谢小姐……”云汉一副感恩的模样,嗫嚅地回道。他垂着眼,竹语看不清他的眼睛。
虽然她心底还有很多疑问,但还是先侧身让云汉进了院子,关门前不动声色地朝四周扫了一眼,随后紧紧阖上了院门。
“你怎么还在肃州?”竹语蹙眉,压低声音问道。
云汉一改谨小慎微的模样,语带焦急地说。
“竹语姐,快带我去见小姐。”
看着云汉的模样,竹语意识到似乎是出事了,她转眸扫了眼还亮着光的书房,只犹豫了一瞬,便径直带着云汉去了房间。
她推门而入,宋宁嘉还坐在桌前沉思,她低声道:“小姐,云汉来了。”
宋宁嘉以为听错了,猛然掀开眼皮朝房门的方向望过去,看见跟在身后的云汉身影时,不可置信地出声。
“你怎么在这里?”
云汉越过竹语,扑到宋宁嘉脚边,力度有些大,扯掉了她身上的披风。
“小姐,云明出事了,求你救救他!”云汉双手扯住她的裙摆,仰着头,神情充满了哀求。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宋宁嘉冷着脸,声音难得带上严肃,看起来有些凶。
“云明……”云汉垂下头,攥着衣角的手抓的更紧,“失踪了……”
宋宁嘉紧盯着伏跪在地上的人,掐了掐手心,压下心中无处奔涌的情绪。
“继续说。”她冷声道,“把我不知道的都说出来。”
听见宋宁嘉冷冷的声音,云汉浑身一颤,不敢隐瞒。
“是云瑶姐,让我们在肃州找一个叫郑步道的人,这个人是从紫云教里叛逃出来的,云瑶姐说他握着高家很重要的信息,让我们务必找到这个人。”
“为什么瞒着我。”宋宁嘉眉眼压着,隐隐含着些戾气。
云汉一直紧紧攥着裙摆的手缓缓松开,颓废地坐在地上,“云瑶姐说小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让我们暂时不要说,等找到这个人以后再告诉你。”
云汉抬起头,眼中满是懊悔与内疚,嗓音有些艰涩。
原来上次宋宁嘉叫他们离开肃州,他们并没有走,反而是潜伏进了紫云教,云汉还被当成紫云教的教众被抓进了监牢。
这也正给了他机会,在监牢中打听郑步道的消息,还真找到一个听说过郑步道名字的老者,可还不等他问清楚,老者就被放了,等他出狱后想打听,老者却不知所踪。
另一边云明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还与人约好第二日见面,可就这一去再也没回来。
“连续三天云明都没回来,我决定去他们接头的地方看一下,可是刚靠近那一片树林,我就发现了不对劲。”
云汉声音带上哽咽,“那里实在是太静了,就像……无人敢到访一样。我感觉到不对劲,就没有靠近,但是我在附近等到天黑,没想到看到了两个穿着一样衣服的人露面,我感觉云明可能落在了他们手中。”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只能来找小姐。我今早就到附近了,可是院子一直有人进出,我不敢露面……”
云汉紧抿着唇,抬手抹了一下眼角,“事情就是这样。”
“为什么不走。”宋宁嘉没接他的话。
“我……”云汉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为什么不走!”
云汉被宋宁嘉疾言厉色的模样吓得噤声,他从未见过宋宁嘉如此疾言厉色的样子,即使他曾经做错事,宋宁嘉也没这样疾言厉色过。
“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作主张,求小姐救救云明!”云汉红了双眼,哽咽地求宋宁嘉。
宋宁嘉木然地摇摇头,语气喃喃,“我救不了他。”
“小姐,不是的,你可……”云汉膝行到宋宁嘉脚边,伏在她的膝盖上。
“竹语,带他去找齐山。”
云汉愣住,竹语虽然心里也担心云明,但也知道现在把云瑶的人漏给季岚并不是好事。
“要让他们插手吗?”
宋宁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在只有他们能去找人,把事情一字不漏的说清楚,记住不要提到云瑶,就说是我让你去找的人。”
竹语正要带云汉去追齐山,又被宋宁嘉叫住。
宋宁嘉看向云汉,“把事情说完之后,你就直接回上京,若你再私自留在肃州,我绝不姑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