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了拳头。
“快到能在它反应过来之前,把它彻底消灭。”
宿衍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办。”他说,“机甲的设计方案我已经完成了。‘破晓’号。双人座,神经元同步系统,腐蚀异能放大器,精神力共振器。”
他将数据板递给池砚。
“你看看。”
池砚接过数据板,浏览着上面的设计图。
那是一台他从未见过的机甲。比“战神号”更大,线条更流畅,表面覆盖着一层他从未见过的银白色合金。
驾驶舱是双人的,两个座位并排,中间有一个能量传导装置,将两个驾驶员的神经系统连接在一起。
“漂亮。”池砚说,“比我的‘战神号’好看。”
“废话。”宿衍说,“‘战神号’是五年前的设计。”
池砚笑了。
“什么时候能造出来?”
“如果全力生产……大概二十天。”
“二十天。”池砚重复了一遍,“来得及吗?”
宿衍沉默了一下。
“来得及。”他说,“只要你……不再出问题。”
池砚看着他。
“你担心我?”
“我担心的是战争。”宿衍别过脸,“不是为了你。”
“骗人。”
宿衍没有反驳。
池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
“老板。”他说,“我不会出问题。我答应你。”
宿衍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在池砚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记住你的话。”他说。
接下来的日子,是两人在一起后最艰难的一段时光。
宿衍将自己锁在了生科院的实验室里。
不是政变前那个被查封的旧实验室,而是一个新的、更先进的、专门为“破晓”号设计的研发中心。
他带着一支由最顶尖的工程师和科学家组成的团队,日以继夜地工作。
机甲的外壳、动力系统、武器系统、神经元同步系统——每一个部分都需要从零开始设计和制造。
池砚则去了前线。
他在第一道防线设立了前线指挥部,亲自指挥舰队的部署和防御工事的建设。
每一天,他都要巡视数十个据点,检查每一艘战舰的备战状态,审阅每一份情报报告。
他的超5S级精神力在前线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能感知到数百公里外的异种活动,能预判它们的移动方向,能提前调整舰队的阵型。
但代价是巨大的。
每一天,他的精神力都在被透支。
每一天晚上,他回到指挥室的时候,都累得几乎站不住。
但他没有停下来。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在前线退缩了,身后的数百亿人就会失去希望。
两人在那些日子里很少通话。
不是不想,是没有时间。
有时候池砚会在凌晨两三点给宿衍发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还活着。你呢?”宿衍的回复总是在几个小时后,同样简短:“还活着。”
但他们能感觉到彼此。
那是进化后的信息素共振。
即使相隔光年,即使通讯中断,他们也能在意识的最深处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对方的体温,对方的情绪。
有时候,池砚在前线的指挥室里打瞌睡的时候,会感觉到一股温暖的、白兰地般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他知道那不是真的,是信息素共振带来的幻觉。
但他还是会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睡。
有时候,宿衍在实验室里连续工作了几十个小时后,会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心跳。
那不是他自己的心跳,是池砚的——从前线传来的、在战斗中加速的心跳。
他会停下手中的工作,感受那个心跳的节奏。
直到它恢复正常,他才继续工作。
“他们在共振。”宿怀真有一次对赵铮说,声音很轻,“即使相隔光年。”
赵铮看着星图上那个代表池砚的光点,沉默了一下。
“这就是……超5S级和超3S级的结合?”
“不。”宿怀真摇头,“这不是等级的问题。这是……爱。”
他顿了顿。
“这是只有他们才能做到的事。”
“破晓”号的制造比预想的顺利,也比预想的艰难。
顺利的是技术层面。
宿衍的设计方案非常完善,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密的计算和反复的验证。
工程师们在制造过程中几乎没有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
艰难的是另一个层面。
神经元同步系统需要一个前提条件——两个驾驶员的脑电波频率必须达到完全一致。
不是相似,不是接近,是完全一致。
任何微小的偏差都会导致同步失败,而在战斗中失败的同步,意味着两个人的大脑同时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这不可能。”首席工程师在看完测试数据后说,“两个不同的人,脑电波不可能完全一致。即使是最相似的双胞胎,也有微小的差异。”
“不是不可能。”宿衍说,“只是很难。”
他看着屏幕上那两条波动的曲线。
一条是他自己的,一条是池砚的——池砚在前线录制的脑电波数据,通过加密通讯传回来的。
两条曲线在某些段落几乎完全重合。
在那些时刻,池砚在战斗,他在思考,两人的大脑处于某种相似的兴奋状态。
“看这里。”宿衍指着屏幕上重合的部分,“当我们在做高度专注的事情时,脑电波的频率会趋同。如果能在战斗中保持这种状态——”
“那需要两个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同一个目标上。”工程师说,“而且不能有任何杂念。任何情绪波动、任何分心、任何犹豫——都会破坏同步。”
“我知道。”宿衍说。
他关掉屏幕,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