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栗被风一吹没清醒多少,倒是想吐的感觉后知后觉的冒了出来,他扶着栏杆呕了几下,没吐出来,有些尴尬地笑笑,面朝苏继笙的方向:“都怪你,光喝酒了,我没好好玩啊,哼哼……”
苏继笙靠着栏杆,看着他皱掉了衣领,低声说:“还想玩什么,本来就没什么玩的。”
几阵风吹过,何栗被吹的不太舒服,正想着提出要回去的时候,听见上头一道冷淡的声音:“来我家真的只是借住?有没有别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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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家真的只是借住,有没有别的目的……”
何栗扶着栏杆没有动,下半身还是摇摇晃晃的:“有啊……”
苏继笙睨了他一眼,何栗露出一个笑,看起来分外真诚。
“什么目的?”
何栗腾出一只手,伸出手指点了点他。
果然如此。
苏继笙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漆黑处的一个点:“监视我、还是想要我死。”
何栗手背抵着额头思考。
其实两个都是,但又说得不全,好心的何栗开始补充,神神秘秘地嘘了一声,然后说:“我有……一个本子。”
“什么?”
“一个本子!我的声音很小吗!”
何栗凑近了,肩膀撞到栏杆,脑袋也差点撞到对方胸上,距离拉进了,酒气和若有若无的香灰气息随着风一起飘过来。
苏继笙后退了一步,漠不关心:“站稳了,我还没问完。”
何栗也很听话的想要站稳,方式是握着对方的手臂当扶手。
苏继笙心里烦躁,刚想斥责他几句,听见轻飘飘一句话传来:“本子里都是你呢……”
苏继笙的手臂僵了一下,动作停住,站在原地愣了几秒。何栗迟迟等不到回复,着急地补充:“真的,都是你!”
“……”
“就是你说、监视、然后本子、但是不全面……”何栗做足了大好人的架势,像是要在晚上把所有事情一股脑都告诉他。
借着酒劲,何栗不但胆大,还变得着急。
他想着阎王的话,心脏怦怦直跳,他突然抓着苏继笙的手腕,不顾对方震惊的神色:“我、我还有话要说!”
何栗手劲儿本来就不小,着急起来力气变得更大,苏继笙的手腕被拽着,因为太过震惊一时之间竟没挣脱开。
他看着何栗颤抖的睫毛和微微泛红的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随后他渐渐冷静下来,不再想着挣脱,而是任由着对方拽着自己。
苏继笙平复了心情,微微仰着头,耐心道:“说吧。”
要说的很多,一时之间竟想不出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更别说何栗喝了那么多酒,要从浆糊一团的脑子里挑出信息实在太困难。
该从哪里开始说呢?肯定不能说自己是死而复生来的,正常人肯定都会被吓到的……
也也不能说自己是阎王手下的小间谍,到你身边就是为了监视着你什么时候自食恶果好光明正大的收了你,会被当成精神病。
到底该怎么圆滑地提醒他又不过分的暴露个人信息呢!
何栗恼怒地抓抓头发,手上使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苏继笙沉稳地站着,任由他拉着自己,侧头注视着旁边黑漆漆的大理石桌子,缓慢地提醒:“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说说说!”何栗思来想去终于拿定了注意,鬼鬼祟祟看了眼四周,确认没有人后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自以为隐秘又适当的话:“我没有办法自己做决定,所以我总是会注视着你……”
“……”
“懂吗!”
“……”
何栗怕他不懂,又慢吞吞补充了细节:“我会把他们记在我的本子上。”说道这里,他用手比了一个写字的动作,抬头眼巴巴地希望苏继笙能给自己一点反应。
“你感受到我的暗示了吗?”
以何栗摇晃不稳的视角下,苏继笙是没什么表情的,甚至在聊这么重要的话题时,他的眼神竟然还若有若无地躲避着自己,不仅如此,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僵硬,许久后才艰涩地回答:“有一点。”
“哦—”何栗盘算着有一点感受到的准确性,苏继笙在这时深吸一口气,动作缓慢地从何栗那里抽回自己被拉着的一只手臂,端起桌上的一杯冷水喝了下去,随后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何栗没反应过来:“嗯?”
苏继笙耐心地重复:“你刚刚说的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何栗严肃而诚实地回答:“从……我、我刚到你家那天。”
苏继笙又喝了一口水。
“还有其他人知道吗?你父母…他们知道你的这种想法吗?”
没人知道,因为知道的都是鬼。
何栗回答:“没有,只有我一个人类……哦对!现在你也感受到了,所以是两个人类……”
“知道了,不准对别人说明白吗。”苏继笙把水喝完,再次深呼吸,他盯着何栗按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突然矜持起来,严肃地命令道:“先别碰我。”
“哦。”何栗扶着桌子自己站稳,他想苏继笙知道了自己的目的,有些生气也是应该的。
“也别离我这么近,你是个omega。”
“哦。”何栗后退一大步,尽管他觉得他们的距离本来就不算近,还有苏继笙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是omega。
刚刚两个人是一起来的,苏继笙甚至拎着何栗的后领,可现在自己知道了对方的一些情感,接触免不了会变得别扭和尴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