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安静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兴奋的起哄声。
alpha见何栗一点都不注意距离的样子,也反手勾住他,凑近他脖子恶意吸了一下:“有意思啊,说说看?”
“真心话大冒险。”何栗手指了一圈的人:“你、你、还有你都来,还有……”
他最后将手指向苏继笙的位置。
场面乱成了一锅粥,几乎整个包房的人都在看他们的热闹。这种新鲜事不是时时都有,被点到的人不会因此生气,反而会把这当做玩物开窍后的调情。
气氛热闹得狠,苏继笙在嘈杂声中侧头注视着玻璃桌面上两杯无人问津的饮品,矜持地维持着翘腿的动作。
直到手腕被握住。
何栗来拉他的时候带来一身的酒气,他那件不合身的衣服也适时地添起乱来,几块破布筛来筛去,让人心烦。
“过来吧,一起玩。”
何栗还是有些怂,担心他生气,于是尽量放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苏继笙离远了些,原本打算拒绝,听到远处alpha们的调笑声:“不公平!怎么就邀请他这么正式……我们同意得太快了是不是……”
“不想玩这些,最多两把。”苏继笙站起来,屈尊降贵道。
游戏规则很简单,何栗讲一遍就全记住了,不过他们另加了个规则,两人一组,一个游戏输了,另一个要替他做惩罚。
何栗和苏继笙一组,其他的人各自挑了自己带过去的伴儿做搭档。
何栗看他们中有许多看起来狠柔弱的omega,就小声对苏继笙说:“可以放点水给他们,我比较擅长真心话大冒险,因为我……”
“因为你脸皮厚,放心吧,我知道。”苏继笙哼笑一声,在对方摇晃的肩膀处轻轻抵了下,随后冲着远处同样玩游戏的朋友使了个眼色。
何栗的担忧纯属多余,几场游戏下来,苏继笙一直在输。
哪怕何栗脾气再好,也禁不住无数次耗费体力的大冒险,他忍不住喘着气压低声音提醒:“你到底会不会玩?我再给你讲讲?”
何栗被惩罚出了汗,刚洗过脸,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淌,身后的alpha不间断地朝他投向视线。
苏继笙招呼服务生上了一杯冰绿茶和一份手帕,皱眉道:“你邀请我玩我才来的,觉得我输得多就换人,我很想跟你在这儿玩吗?”
何栗还真有换人的打算,邀请他来纯属是怕忽略了他生气,到时候不好过的还是自己。
这下好了,听这语气,真把他换下来才要生气呢。
何栗把新上的帕子攥在手里,喝下一口茶,说话像叹气:“好吧,那你加油……尽量吧。”
又玩了几局游戏,何栗实在是累了,又接连喝了几杯酒,刚缓下去的劲儿现在又上头起来,本来还能用脑袋思考着说几句健全话,现在晕得连左右都快分不清了。
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起来,有人把冰毛巾按在他脖子后的位置,很凉,但很好的缓解了燥热。
“何栗。”苏继笙喊他。
过了几秒之后,才得到一句:“嗯!我……还醒着,呢。”
看来是醉得很彻底。
有人挥手让其他omega退下,随后哄笑声传来,苏继笙拍拍何栗的肩,示意他看着自己。
“你输了,还能喝吗?”
“……能!”
“喝不了可以做别的惩罚。”
何栗缓了一会儿,很听话地点头:“好……你说!”
苏继笙在他身边坐下,仰头示意别人先问。
alpha摸摸下巴,思考的样子:“那先来个开胃菜。何栗,听说你借助在苏哥家,为什么啊,你家破产了吗?”
富人对这两个字很敏感,所有寓意的不好的字词都是他们需要避谶的,像这样直白明了地问出来除了拿他开玩笑没有别的原因。
何栗不在意,先不论这压根算不上他家,单是“破产”这两个字就够他窃喜一会儿了。
用得上这两个字的,家庭环境应该都不错吧。
于是何栗嘿嘿笑了两声:“也许吧……家里困难,帮不上帮呢……幸亏苏、哥哥资助我。”
一句话讲的颠三倒四就算了,想学别人叫哥,因为醉酒说话不清楚还多念了一个字。
苏继笙被叫的浑身发麻,他那群朋友倒是都笑得开心。
笑够了又有人问:“你好听话啊,我还以为你是个难搞的呢,怎么什么问题都回答?我问的也回答吗?”
何栗顿了一下,大脑清晰了一秒:“问过了,再输……的话,再回答。”
那人笑着逗他:“刚又输了一次,你喝醉了忘了。”
何栗摇头,摆明了不信,侧过身凑近苏继笙,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你说!”
苏继笙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轻轻点头,嘴里说着骗他的话:“确实又输了一次。”
何栗的眉毛立刻蹙起来,用力眨了下眼。
这么明显的谎话,何栗不信的话也没法逼着他做惩罚。游戏而已,差不多得了……苏继笙这样想着,却见何栗用力地点头:“行!”
周围人闹哄地更过分了,有alpha甚至提议:“醉成这样,问信息素的味道也会回答吗,哈哈哈哈……”
“行了。”苏继笙打断他们:“我带他去醒醒酒,你们玩。”
接着在一阵抱怨声中单手拽着何栗的后领,把人给拎了出去。
何栗醉酒后比想象中好拿捏,甚至更乖一些。
从包房出来这一路,不需要费太大力气,他便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走,走的时候也乖,不会东倒西歪地乱碰别人,走不稳就伸出两根手指头去捏前面人的衣角,瓮声瓮气地商量:“慢一点呢?”
苏继笙听到他这样说,回了一句:“好。”便将松开衣领的动作换成握住手腕,穿过走廊来到一处人少的露天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