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安慰你而已。”
何栗对AO应该保持适当距离这种事就没在乎过,他身体健康,腺体也健康得不像样,和别人相处时,压根就没怎么注意过性别问题。
因此,当他看到苏继笙防备的神色时,免不了觉得他在小题大做。
“不至于吧,我只是不小心碰到而已,我都没说什么。”
“你碰的你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苏继笙哼道,默默向旁边挪动了一些距离。
每次两人的话题总会被各种各样的意外带到奇怪的地方,何栗回想着他们刚刚聊的内容,好像是苏继笙在抱怨自己说的话,他叹了口气:“你还是坐过来吧,估计我们要在这儿过夜了,晚上肯定特别冷。”
“夏天能有多冷,我不是你……”
“你不会觉得我矫情吧,这叫爱惜自己,知不知道。”
何栗说着向旁边挪动,让出半个木墩子的距离,见他不动,用手拽着他的衣角朝这边拉。
“干什么呢,给我拉皱了。”苏继笙放低声音埋怨。
“这不是怕您说我骚扰吗。”何栗解释。
苏继笙被拉过来的时候,手肘处的袖子随着他的动作不小心向外掀,露出大臂后坑坑洼洼的痕迹,何栗眼尖的看到了,问:“这是什么?”
不用问也知道这是什么留下的疤,何栗很清楚,他故意不问的这么详细,是想给对方留有余地,万一对方不想让别人知道。
“疤呗,还能是什么。”苏继笙无意识摸了摸着大臂:“半年前,和现在差不多,不知道他们又得罪了谁,或者又抢了谁的生意,所以要报复在我身上。”
说完,他抬头看向何栗。天色越来越深了,两个人很难看到彼此的眼睛,但何栗还是有所预感,仿佛有一道视线正落在自己脸上。
聊天时突然安静下来就是在等着对方的回答,何栗喉结滚动了下,顺着对方的意思开口:“他们怎么能这样。”
苏继笙被这句幼稚的安慰逗笑:“习惯就好,所以以后别总是管别人的闲事,小心惹祸上身。”
“确实。”何栗很认真地说。他不想再莫名其妙的死掉。
但突然又想到什么,何栗说:“你也不能莽撞地去报复人家,虽然要像现在这样躲在外面一晚上,但总比死掉要强。”
怕苏继笙生气,他补充道:“我不是说别人这样做就是对的,只是为你好,因为……怕你死掉。”
苏继笙确实没生气,只是沉默了很久才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一直躲着就不会死掉?”
何栗知道自己是在说空话,毕竟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同时遇险,而自己没有参与过的、无数个类似现在的时刻,都是苏继笙独自承受的。
提出意见的人总该给出承诺或者帮助,不然就是在隔岸观火。
何栗彻底看不到对方的脸了,只能面朝苏继笙的方向,对着黑暗说:“其实我之前会一点嗯……类似保镖的那种活,是小时候学的,你别又怀疑我。”
黑暗中传来苏继笙的声音:“嗯,然后呢?”
“然后,反正我现在住你家,必要时候可以为你提供一些人身安全之类的保护。”
说这种话全然是因为聊天聊到这里了,自己把话题带到这个地方,就应该给出承诺。好在何栗很快反应过来,没完全忘记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他脸上浮现出懊恼的神色,补充道:“你也别抱太多希望,我最多只有三脚猫的功夫。”
这样子怪丢人的,什么都还没做就立刻下达免责说明,何栗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地道,被嘲讽是应该的。
等待对方回答的时候,眼前突然明亮起来,苏继笙的眼睛被映照出暖黄色的光,脸也渐渐清晰起来,何栗看到他正在看着自己。
没发表意见,苏继笙将目光缓缓移开,看着何栗背后的位置:“张姨来找我们了。”
“真的吗!”何栗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虽然目前没看出有什么危险,但野外的晚上说不定会出现什么,他们还是不在这里过夜更安全。
何栗站起身翻了个面,这才看到光线确实是从身后传来的,是汽车的远光灯,他摇晃着手吆喝着:“在这里在这里!”劫后余生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全露了头。
几辆车越来越近,保镖们和张管家从车内出来朝着他们的方向赶来,何栗在极度兴奋中拽着苏继笙的手腕要回应,刚刚搭上去的手被对方以一种嫌弃的力度甩开。
何栗差异地回头,见苏继笙还坐在原地不动,眼皮垂着,视线落在地面的一片叶子上,看不出有任何兴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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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除了张姨就是保镖,没有苏家的其他人,何栗跟着苏继笙上车时被拦住,指了身后的方向。
“董事有事问少爷,您坐后面那辆车。”
苏继笙已经坐上车,朝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何栗没有丝毫犹豫地上了身后的车,不知道看到了谁,呲着牙笑得很开心的往后面跑。
随后车门被关上,汽车发动。
夜已经很深了,陈勉在后车上担任司机,见到何栗差点哭出来:“终于找到你了哥!我超级担心你的!本来一说加班都快烦死了,后来听说是你和三少爷走丢了,真的快担心死了,二话不说就来了!对了你们都没受伤吧,怎么会出这种事呢?”
重生后,何栗作息一直比较规律,除非他实在睡不着,不然不会刻意熬夜,这个点免不了感到疲倦,特别是来到了安全的环境之后。
陈勉实在过于好心,一连问了他好几个问题,何栗依次诚实地回答,昏昏欲睡地到达家里后,他从车上跳下来,惦记着赶快回房间睡觉。
前面的汽车停在距离别墅大门处很近的位置,别墅一楼开着大灯,其余房间都已经熄灯了。何栗跑向大门的时候,苏继笙正从车上下来。
理所应当的,何栗停下等他:“终于回来了,稍微有点可惜,你说如果真在外面过夜是不是明天就能请假了哈哈哈哈。”
哈完之后苏继笙也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何栗识趣地闭上嘴。
也是,都这么晚了,人都困了不理自己也符合常理。
苏继笙关门的声音很大,摔得车身嗡嗡响,何栗从自动关门的汽车上移开目光,和苏继笙冷漠的视线交汇。
“今天周五。”
何栗怔怔地看向他,过了会儿才回答:“这样啊,我都忘了,太困了。”
“不是忘了吧,是说瞎话不用负责。”苏继笙说完冷笑一声,不再看他,双手插兜走向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