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别这样,我很不好受。”
“……”
被拽着走了好久,袖口的衣服被拽得越来越大,何栗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自己的袖子拽出来,边走边捋,最后无奈抬头:“你能不能赔我一件。”
“你也拽我了,扯平了。”苏继笙回头,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何栗整理得很认真,就是想趁走路踹自己一脚的意图被发现后,面无表情地抬头说:“我拽的是你的手腕。”
“本来就是校服,有什么可赔的,回来把我的给你。你要是想要,整个班的校服都是你的,除了你之外没人穿这玩意儿来。”
何栗便不收拾了,抬头看路,顺便补充:“还有电脑,当时情况危急,没来得及拿。”
苏继笙拉着他走的是一条小路,与当初过来时方向相反,何栗四处观望了一下,觉得躲一会儿就好,他们应该能摸索回去。
走了一段路后,他们停住脚步,四周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何栗停下休息,顺便抱怨:“什么仇家大白天的干这种事。”
苏继笙习以为常:“只是吓唬而已,没想要我的命。”
“你得罪的人多了,都说了让你别欺负同学。”
“和这个没关系。”
“……算了。”他继续说。
不知道什么算了,何栗没有追问的打算,保镖的责任只是负责两个人的安全,他掐着点盘算着时间,听见苏继笙的声音从身前传来:“刚不是让你先走吗?回来干什么。”
诚实地说,是因为何栗身在屋檐下,害怕苏继笙出事自己被问责,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
“想到我的电脑没拿。”
“……”
苏继笙的脚步更快了。
“别走了。”何栗说:“你既然知道他们不会追上来就好,我们在这儿躲一会儿,然后直接去找校车就行。”
“你可能不知道。”苏继笙看向他,一副你在说什么梦话的表情:“校车不会等学生,实践课下课后有的家长会来接自己的孩子,校方不会刻意统计,人没按照规定时间回车上按照被家长接走处理。”
何栗愣了两秒:“哦,那也没事,你打电话让张姨安排人来接我们就行。”
“没信号。”
“……没,没什么?”
何栗不可置信地凑过去扒拉他的手机,随后又看向自己的手机,确认了无数遍才不得不认清了这个现实。
“这符合常理吗?你们家长放心学校把孩子放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上实践课?”
“实践课的目的是真实,现实中的绑架确实会把这些人放在没有信号的地方,绑架和刺杀对于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所以你觉得呢。”
苏继笙平静道:“让你走你不走,现在晚了,死了概不负责。”
无暇理会他的讽刺,何栗关注的重点在他上一句话上面。
有钱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常有,大多发生在成年人身上,听说过护送雇主上下班,护送雇主的孩子上下学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要是危险情况经常发生,就有些吓人和变态了。
何栗的语气变得不怎么好:“所以他们之间的斗争,会把孩子当砝码,谁得罪了谁,第一个想的就是怎么报复到他的孩子身上吗?”
“可以这么说,只要不闹出人命。”苏继笙回答,松快地笑笑:“怎么,你又要多管闲事了,不过这次你可管不了。”
确实管不了,救不了自己的命,最多只能写下来抱怨。
何栗深吸一口气,抚平情绪,将注意力再次转移到目前的困境上面:“你准备怎么办?”
“你问我怎么办?不是你拉着我要跑?”苏继笙问。
“?”
“我只拉了你一下而已,咱俩跑到这里可是你带路的,你不会又要甩锅吧?”
“这么记仇。”苏继笙看他一眼:“那个破瓶子没什么好的,碎了就碎了,不是故意嫁祸给你的,我知道他们不会追究什么。”
何栗成功被带偏:“嫁祸就是嫁祸,别狡辩。”
“…………”
“不对,我是在问你该怎么办!”何栗提高音量,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好后又瞬间放低声音:“两个选择,要么咱俩走回原来的地方拨电话,要么原地等待救援,张姨和学校应该会在晚饭前发现我们没回去的。”
“我选一。”
“好。”
几秒之后无人行动,何栗瞪着眼睛抬头:“带路啊,你不是选一吗?”
苏继笙诚实地说:“我不认路,盲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