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是户外实践课，上午学生们乘坐校车统一到规定的地点等候。何栗是第一次参加，还是从石玉宁那里知道每次实践课的地点都不一样。

由于高年级和低年级可以混班参加，何栗隔着老远就看到程越迈着大步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过来。

明明是需要大量运动的日子，她却穿着带有白色蕾丝的裤脚和领口，外搭一套牛仔服，还别着墨镜，何栗看她一眼便识趣地从石玉宁身边离开了。

“开屏状态，我先撤了。”何栗微信对石玉宁说。

石玉宁：[怎么感觉你越来越怕她了。]

何栗在心里否认，并认为自己这只是战略，避免没必要的麻烦而已。

实践课分为很多个小支，有野外求生、近战训练，还有一些毒性动植物的辨别。除了有私教的学生外，其余学生大多四人一组被老师带着训练。

何栗闲着没事，抱着电脑坐在树荫下乘凉，他视力很好，在一群学生里精准看到了苏继笙的身影。

空白书上只写了关于他的两条罪行，还都是不痛不痒的，何栗有些郁闷，他托着脑袋，看着远处的人影由小到大，苏继笙站在他面前，侧目不轻不重地扫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何栗四周看了一眼才知道这话是在问自己，他不可思议：“我又惹你了？”

“每次都能发现你偷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我，恶心死了。”

嫌弃完，苏继笙走上前踢了他的裤脚：“你去旁边那棵树坐。”

语言攻击加暴力。何栗默默在心里给他记上两笔。

何栗：“不。”

苏继笙笑笑，抬眼望着别的方向，是程越正拉着满脸不耐烦的石玉宁做近战训练。

石玉宁丝毫没有配合的样子，踢得尘土荡起来，灰尘落在程越干净的裤脚，她顿时蹙起眉，从包中拿出手帕替石玉宁擦拭连带弄脏的小腿，结果被对方避开。

每一个动作都看得何栗胆战心惊，生怕程越暴走起来揍人。

回过神来，苏继笙嘲笑的意味更深了，说道：“不敢惹苏挽澜，不敢惹程越，拒绝我倒是挺快。”

“性质不一样。”何栗自己拍拍裤子：“我没怕他们，只是不想随便招惹人，而且是你是主动来惹我的，你怎么不去旁边的树那儿坐？”

“那棵树不够茂盛。”苏继笙恰腰看他。

这里确实是个好位置，两个人站的不近，却都能被挡的严严实实，但何栗坐的位置头顶树叶最多，几乎没有阳光遗漏下来，反观苏继笙的位置会有阳光斑驳的投影。

稀稀拉拉的一照，像是常年不见光的瓷器重见天日，原以为是件古朴陈旧的玩意儿，没想到照出了原有的花纹和月白色的瓶身，还怪好看的。

按说两人僵持着，气氛应该凝重才是，但何栗看着看着，心中的不满被暖阳冲散了大半，情不自禁弯了唇角：“那您屈尊降贵和我一起坐？”

“笑得这么丑，估计没什么好事。”

苏继笙坐到了离树干不远的地方，何栗也退了一步，往边上挪了挪。

何栗把身上的东西放到草地上，闭眼仰头。如果阳光不是那么强烈的话，他还挺愿意多晒晒太阳的，浑身的肌肤暴露在阳光下，多么放松而美好的一件事。

他由衷地建议：“其实你应该多晒晒太阳，看着更有活力。”

“你怎么不晒。”苏继笙拿扇子扇风：“上这种课还抱个电脑，还好意思教育我。”

“不是教育是建议，你没听出来我夸赞的语气吗？电脑的话，我本来想带着追剧的，刚刚才想到没网。”

“……”

不想说废话，但又忍不住，苏继笙觉得自己克制住翻白眼这个动作已经很不容易了。槽点太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会提前下载就算了，你的手机是老人机？除了打电话什么都干不了那种？”

谢天谢地，何栗理解了他的意思：“你说用手机追剧吗，手机太小了，看得不爽，所以我才拿带电脑的，我又不傻。”

“……”

“你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