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人办事效率很快,当天就给何栗办了出院手续,苏成说有事要先走一步,一会儿会有车来接他。
何栗不敢让他们等自己,也不太想和一群保镖相处太长时间,于是忙点头同意。
苏成走后不久,苏继笙也离开了。房中的保镖少了一拨又一拨,最后只剩下了一个跑腿的小个子助理。
“手续已经办好啦,现在等苏家的车来就行了。”小助理气喘吁吁地:“最后还剩下一个问题。”
是在对自己说话?何栗习惯了这伙人命令似的语气,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助理问他:“苏家人给你留联系方式了吗?我是说,你知道苏家的车是哪辆吗?”
“没有。”何栗呆呆地:“你不知道?”
小助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确实有我们老板的联系方式,但没有司机的,苏家的司机太多了,车也多,我不知道是哪一辆……哎,但你别担心,我打电话问一下。”
说完不到两分钟便垂头丧气地回来:“老板没接,怎么办呀。”
何栗寻思你跟我一个刚复活的人也商量不出什么,于是试探地说:“不用这么担心,也许来接我们的司机知道病房号,我们只用在这儿等就好了。”
小助理猛地一拍大腿,何栗吓一跳。
“对哦!你好聪明,是我太笨了,我都没想到这一层,司机肯定知道我们的病房号,我还想带着你下去等着哈哈哈哈!还好你提醒我,对了你的行李呢?我一会儿帮你拿……”
何栗跟他唠了起来,并为自己能遇上这么亲切的助理而感到幸运,在等待的过程中,何栗跟他讲了自己住院以来的经历,从隔壁大爷大娘的恩怨讲到自己正在看的电视剧,两人聊得出奇的投缘。
小助理向他分享了一些新的电视剧,又帮他将没吃完的点心和今日份的水果送到了隔壁病房,和邻居们告别完后,两人左右手拎着空气,跟着敲响病房门的司机下楼上了车。
“哦对了,这是我的名片。”小助理和他并排坐在后车座上,俨然是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了:
“我最近刚刚入职,可能会被安排到你身边当你的贴身保镖,你看看。”
保什么?
何栗以为自己听差了,接过名片低头一看:陈勉、19岁、beta、后方职位一栏的保镖两个大字分外显眼。
“不可思议是不是?我就是脑袋笨了点,身手可是非常好的,不然也不可能被苏家录用,你放心吧。”陈勉嘿嘿笑着。
“不是。”何栗指着年龄那一栏,心想自己死的时候也是十九岁,现在过了一年,所以应该算是二十岁。
“你这么小,就出来当保镖啦?”
陈勉凑过去:“那怎么了,你知道我工资多少吗?”
这个问题吸引了何栗的注意力,他看着这位年轻的同行,心想难不成比自己月薪两万还高?那自己死得也太冤了,早知道应该也来苏家应聘来着。
何栗捂着嘴,小声问:“多少?”
后视镜中,司机看了后座一眼,也悄悄竖起耳朵。
陈勉趴到何栗耳边说了个数字,何栗立刻瞪圆了眼,脸上全是上辈子白活了的懊恼。
就这么愁眉苦脸了二十分钟,汽车终于行驶到了一处外观十分奢华的庄园,何栗哇塞了一声,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比他嗓门还大的哇塞。
何栗回头:“哇塞?”
“感叹一声嘛,我也是第一次来苏家老宅!这不是刚应聘过来,之前干的都是打杂的事呢。”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一位面善的中年妇女迎上前,笑着朝他们鞠躬:“是何少爷吧,我是这里的管家,可以叫我张姨。大少爷嘱咐过我,您跟我走就行。”
何栗应声之后,身后的衣服被人轻轻拽了拽,陈勉一脸期待地问:“我能进去看看吗?”
张姨抱歉地笑:“应该是不太方便的,大少爷只说了何栗少爷的名字。”
陈勉没再纠缠,上一秒还在失望,下一秒就开心起来:“那我走啦,不看就不看,正好我一会儿还有任务呢。”
又看向何栗:“我给你的名片收好啊,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说不定以后我真成你的保镖呢……”
一边说一边咋咋呼呼地走了。
这边,张姨耐心地等他们寒暄完,带着何栗走上台阶,细心地为他推开别墅大门。
别墅内很空旷,也许是工作日,苏家人都不在。张姨带他走进一楼拐角处的客房,对他说了每天的吃饭时间和一些注意事项。
何栗空着手来的,什么行李都没带,他已经想好了说辞,但显然没人在意他,客房里的物品一应俱全,包括衣服日用品什么的。
张姨明显很忙,临走前留了个电话,说有事可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