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扑萤撂下蝶妖一个人在屋子里,去别处找到了正在吃早饭的三人,说:“蝶妖愿意帮忙。”
衡襄和贵双脸上皆是雀跃和感激,甚至站了起来,恨不得现在马上去见林参军。
“先吃饭,有一场硬仗要打。”楼绛拉回亢奋的衡襄,把他按在了位置上。
“好。”贵双也兴冲冲地应着,比平日里多吃了一碗饭。
吃完饭没多耽搁,上楼提着蝶妖,收了缚妖索,施了定身咒,几人就往巡城司跑,赶在林参军上值的前一刻钟在巷子里拦住了他。
林参军警惕地看着面前突然冒出来的几人,身体呈现防御姿态,后退几步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说完仔细打量着几人的脸,发现戚扑萤和楼绛很是眼熟,脑中迅速找寻,想起来她俩是帮助找孩子的一对同门。
“原来是你们,上次多亏你俩了,近来可好?”林参军看见熟人,神情也就放松了下来,还有闲心问好。
“很好,好得不得了。这不,又来给您送证据了,还有证人。”楼绛指了指身边背着手的蝶妖,以及一脸期待的另外两人。
“贾家的?”
“是。”
“跟我来。”林参军一听是有关贾家的,二话不说,带着几人就进了他在巡城司的值房,还没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就让她们说说情况。
“我未婚妻是六年前到贾家的乐师,前几年还有消息,逐渐的后面就没信了。我这有她的身份证明,贾家虐待乐师的证据,以及潜伏在贾家的证人。”
“我阿姐是三年前贾家的乐师,后在贾家的照料下急病去了,但贾家的埋葬我阿姐的地方根本没有尸身在。我手上也有她寄回来的信件,里面有贾家的罪证。”
衡襄和贵双你一言,我一语,倒豆子般全交代了,期望林参军给她们一个满意的结果。
林参军不负众望,一连说了几个好,接过来厚厚的一沓信件和写满的纸张,接着对衡襄说道:“想办法联系到你安排在贾家的那个证人,我在三日后再次审问贾家人,让他届时找借口跟着贾家的人一起来,用得上他。”
衡襄听后皱了皱眉,有些急躁:“还要三日后,今天就开审不行吗,他们会不会跑了?”
林参军做回自己的位置上,用眼神安抚他躁动的心,缓缓说道:“贾家出事不是一回两回了,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每次都让他们逃脱了,他们早就掉以轻心了,还以为这次也一样呢。而且我要花时间整理资料,把所有的事都串起来,才能给他们致命一击。”
“好,林参军,我们听你的。”贵双眼睛发亮,急急地回答道,用手扒拉衡襄好几下,让他别急。
衡襄不说话,脸色虽然有些冷,但脑中也算清明。
林参军粗略地扫一眼证物,信件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字,一个布袋里是贵双阿姐带血的衣衫,另一个布袋里是衡襄未婚妻的身份证明和进贾家做事的邀请函……
“这些很有用,加上我们巡城司之前整理的卷宗和证据,必定一网打尽!”林参军信心满满地说道。
“我也可以提供证据……我看见了……”蝶妖见一直没人问她,为了性命,还是自己主动开口了。
林参军才想起来,楼绛一开始说的证人是这个一直背着手的女子,放下手中物件,认真地看着她,问:“你可以提供什么?如果有用,有重赏!”
蝶妖连忙摇头,上前一步靠近林参军,带着些讨好地说道:“我不要重赏,你能不能帮我给捕妖署说一声,当证人帮助破案算我将功折过,不计价我杀人的过错了。”
林参军闻此话一惊,又有些迷惑:“捕妖署?杀人?你是什么人?”
“她是蝶妖,食腐为生。先发现了竹林的尸体堆,把地下的陈年尸体也挖出来了,我们这才发现了贾家后院的事。杀人是她觉得食物没了,要报复我们,结果反被我们抓住了。”戚扑萤开口替蝶妖解释,不然蝶妖一着急,更说不清了。
林参军此时也明白了,大手一挥,答应道:“好,只要你说真相,我就在捕妖署替你说话,免你死罪。”
“尸体是我在两年前发现的,粗略数了数,大约三十几人。应该是陆陆续续被埋进去的,腐烂程度不一样。来送尸体的人我也见过,但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是一个哥哥一个弟弟。”
蝶妖见他答应,忙不迭地就开始说了,生怕晚一刻钟他后悔。
“人来了让你现场指认能不能找到他们。”林参军问。
“能。”蝶妖斩钉截铁道。
林参军如今是十分满意,既有人证,又有物证,从几年前到现在,贾家里的侍从和外面的妖怪,任三日后贾家再怎么舌灿莲花,也逃不脱制裁了。
“好样的。你们如此努力,我一定不让你们失望,回去吧,三日后辰时就来巡城司,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林参军斗志满满,手指紧握着信件,给了众人一个坚定的眼神,让人觉得十分可靠,莫名心安。
“遵命。”
几人撤退,留下林参军的一个人在屋子里整理证据,理清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