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扑萤和楼绛走这一趟起到了一个随行和补充说明的作用。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们还是从小箱子离开的，没有走正门。

衡襄贵双在前，三人再后。

刚到巷子里，蝶妖就可怜兮兮地开口了：“两位大侠，现在能放了我吗？我手都背麻了……”

“不能！你跑了我们上哪找你去，你还要当证人呢。”楼绛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丝毫没有打开定身咒的意思。

蝶妖撇了撇低垂的眉毛，暗骂一身小气，紧接着目光转向戚扑萤，希望她开口说情。

“看我做什么，我俩一伙的。”戚扑萤话虽是这么说，但还是让楼绛把定身咒放缓了一个层级，让她有喘息的机会。

蝶妖得到缓解，心思也活络了起来，挨着戚扑萤走，干笑着开口：“大侠到何境界了，看起来不俗。”

戚扑萤诧然回头，蝶妖怎么突然打探起她的妖阶了，但她不打算告诉她，“你猜。”

“三阶？看您出手利落，气宇不凡，必是了不得。”蝶妖见刚才的求情有效，自己松了绑，虽然不能自由活动，但至少手能动了，所以一直贴着戚扑萤搭话。

楼绛看着蝶妖和戚扑萤挨着太近，她又在打听戚扑萤的妖阶，趁着戚扑萤沉默，他一个闪身，插到两人中间，隔开了她们。

“少来打听，做好你自己的事，小命无忧就行，别贴着我师姐。”楼绛轻轻抬手施法，把蝶妖往边上推了一臂距离。

蝶妖无可奈何楼绛的动作，暗自呸了一句，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戚扑萤哑然失笑，一路上只有楼绛断断续续的声音和他飞扬的长生辫。

三日很快过去，衡襄和贵双急得嘴角上火，再等下去就要起燎泡了。

辰时，她们准时抵达巡城司门口。

今日还下了小雨，屋檐点点滴滴落着雨点，天色朦胧，眼前房屋山头都发灰，寒意逼人，几人心头的火却越烧越旺。

贵双控制不到的握紧拳头，心头突突直跳，衡襄的牙齿咬得死死的，腮帮子发紧。

她们在等贾家的人出现。

巡城司是今天卯时就宣了贾家的人听审，所以这里不止她们今人，还有大清早就来看热闹的。

贾家的对家也在，甚至在给观望的人发蓑衣，让他们留在这看戏，别着急走。

戚扑萤看见后无言地扯了扯嘴角，好简单的想法，好管用的方法。

路人还真不走了，三三两两挤作一团窃窃私语，等着贾家人的到来。

辰时二刻，贾家人终于来了，还是贾寅和贾衍两兄弟，只比上次对了两个随从。

只不过这次是黑着脸的，一脸不情愿，嘴里嘟囔着打扰了他的清梦，说林参军老是烦人，没事还要一直传唤。

到了前堂，林参军端坐上首，案几上是一大堆信件，物证和卷宗。

“贾寅，贾衍。”

“正是在下，林参军有何指教。”贾衍是个急脾气，率先开口阴阳怪气地回道。

“再问一遍，你们确定后院竹林的尸体是你家侍从的，而不是历年来被你们压迫的乐师？”林参军脸上有笑意，问出的话却是冰冷的，和今天的天气一样。

“确定。”贾寅拦着正要破口大骂的贾衍，垂眸回答。

林参军看了看底下一个深沉，一个高傲的贾家人，开始了他的推演。

“六年前贾家选中的一个乐师，名为意之，天赋卓绝，吹出的笛音无人能敌，为此，你贾家造的笛子名声大噪。但你们不满足，一直欺压她，要求十日做一曲，否则就是睡湿冷的被子，彻夜难眠；吃加迷药的饭，身体摧残；受侍从的辱骂，精神不堪。”

“三年前，一个叫贵煦琵琶手进了贾家，同样的超高手艺，让你贾家的琵琶名扬天下。但渐渐地，她病了，一样的手段，活生生将人给折磨病了。”

林参军说一句就拿起一份证物，说道最后用力的把信件掷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让堂下两人为之一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