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医这才颤颤巍巍地过来说,先前替皇后把脉时就觉得脉象奇怪,估计是那时中毒了。
天下竟有这般大胆之人,敢对皇后下毒,待他揪出来是谁,必要对那人千刀万剐。
赵致谦问王太医可有解药,不料太医院众人竟一起沉默,而后才知这是千年难见的绝世罕毒。
短短几日,男人两鬓上多了几缕白发,衣带渐宽握着姑娘冰凉的手叹息道:“昭昭放心,我一定会让你醒过来。”
一转头,忽然瞧见先前唯一未开的那朵茉莉花不知何时已经绽放。
入冬了,这奇花终于开了。
赵致谦给炭炉里又添了几块煤,望着里面的噼里啪啦怔在原地,害怕焦虑地转头。
姑娘很平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表情淡漠。
一瞬间他有种预感:这花就算开了,她也用不上了。
再次坐在萧苓昭身边,他选择把他们的故事一点点将给她听。
窗外又飘起了鹅毛大雪,湖心亭周围的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暖炉里的煤炭噼里啪啦地烧着,红烛燃到最后自己灭了。
赵致谦很有耐心的再点燃一根,暖暖的光线给姑娘上了一层妆,这会儿真像是睡着了。
第一次听见鸡鸣时,他才讲到二人相遇相知。
第二次听见鸡鸣时,是道明身份后,真正的烔房花烛。
第三次听见鸡鸣时,天光微现,远处丝丝红红,圆日将升。
故事的发展伴随着太阳的高升,从带着遗憾高潮到了悲惨结局。
他该去上朝了,赵致谦小心翼翼地帮她整理鬓前的碎发,拉着衾被往上,又给暖炉里添了几块儿上好的煤炭。
静静把话本合上放在她身边,抱起大圆往外,轻手轻脚地离开。
走过屏风时回头,却发现她脸上多了两道泪痕。
赵致谦又折回来,焦急抚着她的脸轻唤两声:“昭昭?昭昭?”
姑娘又落了两行清泪,大圆在自己黄色小窝里一直叫唤。
话本的封面被染湿,他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珠。
或许他讲述的话,她全听进去了。
或许她在梦中想起了一切。
或许她是太过于恨才流的泪,或许......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她能醒来,无论想起前世与否,无论恨他或者不恨。
这些都不重要。
他只希望昭昭,能够再次睁眼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萧苓昭昏倒的第二个夜晚,太医院还是没能给出她究竟是中的何毒。
赵致谦颁布了一则诏令,广招天下良医,若能医好皇后的病,赏金万两。
为了那厚重的赏金,无数良医都毛遂自荐想来宫中试一试,若是医治不好陛下也不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这日两仪殿的门槛都快要被那些郎中给踏破了,常福禄守在一旁想说,这不合礼数,但又一想,在陛下那儿娘娘便是礼数。
可惜,无一人能说出那是何种毒,更没人能说出该如何解毒。
晚上,王太医满脸慌乱地跑进宫禀报,
“陛下......陛下......”
他翻了一夜的医书,这才查到一种病症与之极为相似。
初期会有双脉现象,毒发昏沉毫无征兆。
只是......只是这毒是世间罕毒,医书上只有记载并没有详细赘述,更美制造解药的方法。
三日之内若找不到解药,便会七窍流血而亡,今日便是第二日,单明日一天就算整个太医院拼尽全力也无法创出解药。
赵致谦一听愣怔在原地,两眼阴暗无光面上看不出一点儿情绪波澜,只是轻声询问,“你可有......几成把握能在一天之内找到解药。”
王太医后背上浑是冷汗,短短一天他实在没有办法制出解药,陛下与皇后情比金坚,他是贪生怕死之辈,唯恐陛下听后震怒不顾一切将他给斩了,这问题他实在不敢回答。
赵致谦见他跪地不语,只摆手道:“你回去吧。”
“十七,将近三周之内皇后见过的所有人全部找出来,押入大牢。”
能抓的全都抓了。
唯有一位还没抓到,也是最有可能下毒之人。
十七匆匆从牢狱中赶来,见到赵致谦那一刹那,眼前一震,只觉应更加尽力寻找那杨姓女子。
娘娘是陛下的心尖宠,娘娘能醒来,陛下这满头白发也能恢复。
就在赵致谦赶去牢狱时,常福禄慌忙押着一人,
“陛下,那杨苒晴自己说要求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