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着昨日那萧苓昭就该病发了,杨苒晴抱着女儿坐立不安,虽说刘姑娘告诉她不会揪到背后下药之人,但这心里始终忐忑不安,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不行,她得去问问刘姑娘,当日刘姑娘只是告诉她这药会在两周之后发作,会让萧苓昭吃些苦头,可是她没说清楚是会殒命还是会如何。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她越想越觉得当初太心急,没有考虑清楚,只被嫉妒蒙了心,对生活无奈的无奈走投无路,这才让她一股脑的只听了刘姑娘的话。
刘姑娘与萧苓昭不对付,而她又刚好是萧苓昭幼时的玩伴,又刚好她在水深火热之中。
杨苒晴越想越觉得后怕,她还不到三十,她的女儿才刚刚出生,颤颤巍巍来到刘姑娘府前。
阳光刺得她眼睛疼,心尖上一阵阵的慌乱不停涌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府前两个石狮子威武无比,初次坐下与刘姑娘说话时是在她住的客栈里,第二次亦是在客栈,她与刘姑娘同站在客栈上方看着萧苓昭从马车上下来。
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刘姑娘。
一声浑厚的声音吓了她一跳,那看门小厮凶狠驱赶她,“在我们府前一直站着干何?”
杨苒晴两手来回在身前摆弄,腰身站了直些,萧府近来给她做了身衣服,估计也是这小厮瞧她穿得华丽不敢驱赶她,她在心底冷笑一声,老话说的果然没错,先敬罗衣后敬人。
“我找你们家夫人。”
她与刘姑娘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就算她是高官之女又如何,谋害皇后这事儿也够她死八百回了,思及此,底气又足了些,
“告诉你们家夫人,我姓杨,她自会见我。”
这小娘子昂首挺胸,眉宇间神气十足,倒是有些威慑到一个小小的看门小厮,“小的这就去禀报夫人。”
一听杨苒晴站在门外,刘序棠与身边的婢女春何会心一对视,她来干何?
刘序棠兀自喝了口茶,抹额之下竟觉得有些寒凉,要说这姓杨的也是个傻的,被她三两忽悠之下竟然也信了她说的话。
什么只是让萧苓昭难受几日,那分明是她求来的剧毒之物,若是在病发两三日之后不服下解药,那必然会毒发七窍流血身亡。
好笑的是世间仅有的一颗解药就在她手中。
小厮再次询问是否要见杨苒晴。
浑厚的男儿声音却被淫诱的小妾声音给盖住,刘序棠脸色瞬间变得青白,往支摘窗处斜一眼,瞧着外面的淫靡的场景,气就不打一出来。
都怪萧苓昭那个狐媚子把她推入这水深火热之中,现今她的女儿才刚刚出生,叫她如何脱身。
父亲瞧着她再没了利用价值,便鲜少与她交谈,以前的那些塑料姐妹瞧着她现状,更是连装都不想装了。
没有人愿意与她来往。
府中的小妾一个接一个,一个赛一个的嚣张跋扈,整日骑在她头上,说些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回骂过去的话。
一个个下贱的野种,庶子竟然还敢拐着弯的阴阳她是个只会生女儿的蠢货。
更可恨的是,那个杀千刀的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中,莫说宠妾灭妻,他根本就是想这正妻之位让他的心尖宝换着来当,见她这头一胎只是个丫头片子,连看一眼都不乐意看。
得知父亲放弃她之后,还敢在她月子里居高临下的指着她的鼻子说,“相貌较之与后院里的简直是没眼看,甚丑,也不是整日装什么清高,没那股骚劲儿,无趣至极,若不是为了给那一纸诏书一个交代,我连碰都不想碰你。”
整个京洛城都在看她的笑话,更有闲者还专门把她的事情写成话本,四处传播。
换成往日谁敢这样对她?谁又能这样对她?
真心的对她的人恐怕只有阿娘了,可阿娘还有其他子女,又岂能每日都来照看她?
刘序棠亲自起身将支摘窗观赏,背对者小厮轻声道了句:“让那女人进来。”
这一切全部都是拜萧苓昭所赐,她就是要那个恶女人死,她就是要借刀杀人。
“刘姑娘,萧氏估计已经病发,我今日来就是想问您,她何时会好?”
“实不相瞒,我......我,毕竟是我下的药,那人也毕竟是皇后,我女儿还不足一岁,我这心里慌得很。”
杨苒晴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试探,“您说,皇后娘娘不会出事儿吧?”
春何收到刘序棠的眼神,自觉下去。
“你觉着呢?”
杨苒晴不解。
刘序棠见她是个笨的,连着点儿都没想清楚,便直接告诉她,“解药在我手里,这世间仅有一颗,那药自然会要了她性命。”
“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药是你给皇后下的,只不过我刚好幸运能见高人,这才有了这么颗解药。”
她越说越兴奋,“既然来了我府上,你就此住下吧,你也算是为我办了件正事,在你死前我必定不会亏待你。”
杨苒晴瞬时如雕刻好的石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被人骗了,这毒妇竟然想要她死?!
“你放心,你死前我会让你见你女儿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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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给萧苓昭写的话本,赵致谦早就写完了。
男人呆滞站在床前,像具行尸走肉守着她。
手里拿着话本,翻开了一页又一页,他曾幻想过无数次萧苓昭看着话本时的神态,是新奇,震惊,痛恨,骂骂咧咧的点评里面的每一个人物,亦或者是感概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可他没想到,她竟会冰冷地躺在从床上,双眼紧合,再无往常的灵动活泼。
甚至......甚至......
可能,连得到她恨他的机会都没有。
太医院说昭昭这是中毒了,只不过不知道是何时中毒,中的何毒。
他骂太医院一群人都是废物,扬言若是救不好她救都去给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