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烧之后，姜柠在床上躺了一天。

程里每天都会来。早上来一趟，放下粥和药；中午来一趟，看看她退烧没有；晚上来一趟，陪她坐一会儿。

话很少。就是坐那儿，看手机，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姜柠躺在床上，看着坐在床边的那个人，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是……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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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姜柠彻底好了。

程里晚上来的时候，她正在厨房煮面。听见敲门声，她去开门。

程里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好了？”程里问。

姜柠点点头：“好了。”

程里看了她一眼，走进来，把水果放在桌上。

姜柠站在那儿，看着她。

“吃了吗？”姜柠问。

程里摇摇头。

姜柠转身进厨房，又拿了一副碗筷。

两碗面，面对面坐着。

吃着吃着，姜柠忽然开口。

“程里。”

程里抬起头。

姜柠看着她。

“那天你怎么进来的？”她问。

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姜柠等着。

程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筷子放下。

“你想知道？”程里问。

姜柠点点头。

程里看着她。

看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门口，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她走回来，把那东西放在姜柠面前。

是一把钥匙。

银色的，新的，在灯光下亮亮的。

姜柠愣住了。

她认得这把钥匙。

她那个铁盒子里，有一把一模一样的。

“你……”她张了张嘴。

程里坐下来。

“你搬家那天，”程里说，“钥匙掉在地上，我捡起来配了一把。”

姜柠看着她。

程里的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看着她。

“怕你哪天需要。”程里说。

语气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