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青你倒是仁慈……行,那我就当这个见证人。”
东堂尽八很意外,可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从他手中的文件袋中,拿出了两张白纸,刷刷刷飞快写着什么,然后拿出了红印。
“也是凑巧,我正好要去交文件呢,该有的东西都有,过来签字。”
东堂尽八三下两除二准备好东西,招呼双方过来签字画押。
项挽青:“。。。”
不知道的,还以为东堂尽八能预知未来呢,怎么刚好经过这里,就刚好有这临时需要的东西呢。
但项挽青神色不动,毕竟,能省去那么多功夫,还全是有利于她的场景,她是干什么想不开,去质疑东堂尽八这个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人?
而双马尾和她小跟班的表现,就有意思了。
在听到项挽青的条件时,满脸好像吃了shi一样的不愿意,皱着眉还想讨价还价,甚至想让项挽青不要太过分。
但在东堂尽八的眼神“监督”下,双马尾和她的小跟班,敢怒不敢言,一脸憋屈地从地上爬起来,迈着小碎步,扭扭捏捏,满脸不情愿地挤了上来。
“赶紧的吧,我还要上工呢,要是耽误了我的下班时间,我也算到你们头上哦。”
项挽青好心情也有些贱兮兮地催促道。
双马尾和她的小跟班们:“……”我好恨——
那怨念深的程度都快原地化成从古井里爬出来的贞子了,但迫于东堂尽八的“淫威”,几个人就算再不愿意,再是磨蹭,也知道今天这一遭逃不过。
她们咽不下这口气,却也没有办法。
她们不仅打不过项挽青,她们的家族就算联合起来,也比不上东堂尽八家族的一根手指。
哪方面都敌不过,也只能认清现实,咽下所有的不忿,委屈巴巴仿佛她们才是被胁迫的受害者。
“这么不情愿啊,别到时候转头就说我威胁你们,然后把这个契约作废了,不签也行,我换个条件,以后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来当我沙包,让我打到解气就可以。”
项挽青云淡风轻地说着快把双马尾和小跟班们吓尿的“建议”。
“签签签!谁说不签的!我签!”
“我也签!肯定签!”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项挽青的面前,就算不小心出现,我也会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还有我……”
“……”
这要是真当陪练了还得了,肯定得青一块紫一块,她们现在还痛得站不稳呢!
在某种可能预见的“生命威胁”前,她们妥协的速度堪比光速。
见几人争先恐后地签字画押,项挽青撇了撇嘴,还有点意犹未尽,表情之中,也有遗憾。
这群人怎么也不多挣扎一下,她还有好多折磨、咳,不对,是历练人的法子呢。
诶呀……真是可惜啊……
项挽青在双马尾和她小跟班的紧紧盯视下,略有些遗憾地签下了她的大名,然后在双马尾的催促中,按上了红手印。
“好了!”
在项挽青签好字以后,双马尾和她的小跟班们,终于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提心吊胆的气。
她们抱着另一份契约,几双眼睛亮得惊人,就好像拿到了什么免死金牌一样。
甚至还满脸防备,紧紧盯着项挽青,免得她半路反悔,用武力值把这份“免死金牌”抢回去。
项挽青:“。”
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算了。
而站在一旁,从头看到尾的东堂尽八,只觉得——太有意思了。
项挽青,很特别。
起码在东堂尽八有生以来遇到的所有异性中,项挽青都是最特别的一个。
行事……完全预测不了。
但她身上的那抹色彩,却异常生动。
鲜明,让人移不开眼。
但东堂尽八最终也只是克制地收回视线,盯着他手上剩下的另一份契约,甲方那块,项挽青的名字签得龙飞凤舞。
“胆子就这点,也敢堵我……百合大小姐啊,你喜欢什么,我不予评价,但你就带着这么几个危难时刻只会躲在你身后的小跟班……遇到我,算你运气好,以后,可别傻乎乎的被人当做冲锋的挡箭牌了。
行了,你们走吧。”
纷争时,被立在最前面的,不是傻子就是莽。
项挽青没有把话说彻底,但这一语双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人赶紧消失在自己面前。
但双马尾,虽然在某种事情上,会被某种情感,蒙蔽双眼,做出极端的事情。
可她家里生意做得也不小,一些尔虞我诈的伎俩,双马尾也知道一些。
之前觉得还没什么,但被项挽青这么一提醒,想到,平日里,小跟班们除了阿谀奉承从她这个大小姐大小姐手里捞点好处……也没做什么贡献。
刚才的关键时刻,还把她推出来当挡箭牌……
小跟班们满面惊恐,甚至比被项挽青威胁当沙包的时候更惊悚:“。。!”
不至于吧,她们都没讨到好处,也没伤害到项挽青,怎么还隔这釜底抽薪的呢?!
你不道德啊项挽青!!!
东堂尽八:“噗……”果然预测不了。